一大早起来,季林感觉楚行舟看自己的表情怪怪的。
他跑去找刘华新。
“诶,他怎么了,昨天晚上被你们教育了一宿,想不开了?”
刘华新丢下水勺说:“没教育他,就是跟他说了些英雄事迹。”
“英雄事迹?谁的?”
“当然是你和你师父的咯。”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季林耍了个帅,他撇着额头上的刘海说:“那他是不是对我的爱慕变成钦佩。”
季林讨嫌的很,刘华新嫌弃的说:“你自己去问他,别打扰我浇菜。”
季林撇了撇嘴,他看向地里蔫了吧唧的辣椒,然后转身走了。
“你嘴讨嫌,手也这么讨嫌。”
“一根辣椒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嘛。”
季林咬下一大口刚摘下来的辣椒,还没嚼碎,舌尖感觉到特别不对劲,他吐出辣椒,闷头跑进后厨里猛灌水。
刘华新站在水缸边,嘲笑着说:“叫你手欠,这下遭了吧?”
季林没空回他话,他感觉舌头在跟针尖打架,然后还有一把刀片割着舌根,痛死了。
等舌头缓过来,他抬起满是水珠的脸说:“你这什么辣椒,怎么这么辣?”
说完,又把头埋进水缸里往喉咙里灌水。
缓一会还不够,他要多缓缓。
“我老家的辣椒,叫涮涮辣。”刘华新说:“顾名思义就是只需要切开辣椒,用它被切开的那一面涮一下汤,整个汤都会辣得不得了。”
季林说:“云南那边还有这么辣的辣椒?”
比他家的朝天椒还辣,长这么辣,有病啊。
刘华新说:“不出名而已。”
季林骂着:“你种这么辣的辣椒干什么?也不怕别人误食!”
“别人不会傻到去碰生辣椒,还咬一大口。”刘华新指着他手里还有半截的辣椒。
傻子季林:“......”
刘华新笑了一会,然后走开继续去给他的辣椒浇水,走了好几天,居然没人给辣椒浇水。
季林抱着水缸喝了半缸子水,走一步路能晃出水声。
最后,他扶着肚子出后厨到前厅的桌子上趴着。
“季林。”楚行舟找了他半天,才发现人在厨房里,他走到季林面前喊着。
季林抬起头,而后看着手里还剩半截的辣椒,他脑子拐了个弯。
他朝楚行舟招手:“你过来一下。”
楚行舟绕过桌子靠近季林坐下。
季林举起辣椒又放下,他又说:“跟我来。”
楚行舟跟着季林走到后厨。
季林说:“你舔一下这个。”
“舔?”楚行舟看向季林手里的辣椒。
“嗯~”季林真诚看着楚行舟,他递了过去。
楚行舟说:“我不能吃辣。”
季林说:“辣椒熟透就不会辣了。”
“好吧。”楚行舟就着季林的手低头舔了一口。
他这么能吃辣的人咬一口就受不了,更别说楚行舟这个不吃辣的人了。
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脸瞬间变得通红。
季林说:“喝水,快过来喝水。”
“咳!咳咳咳!......”楚行舟捂住喉咙,跑到水缸边跪下去喝水。
楚行舟喝了半天的水,他把头埋进水缸里说:“你不是说不辣吗?”
“是不辣啊。”季林睁着眼睛说瞎话,仿佛刚才被辣的不行的不是他一样。
“骗......咳咳!骗子,咳咳!”楚行舟眼底一片血红,他说:“咳咳.....你自己的嘴都被辣肿了。”
季林摸着自己的嘴,指腹上的温度让皮肤一阵刺痛,他忍着疼摸了一圈,果然肿了。
“你早发现了,为什么还要去舔?”
“因为是你说的。”
季林放下手,站着看了会跪着的楚行舟。
“我去冰柜给你找点冰碴子敷一会儿。”
季林从冰柜里撬着冰,再找块布包起来,递给楚行舟。
他和楚行舟一人一个冰布围着嘴巴一圈敷着消肿。
觅食的乔伟走到厨房,看到两人的嘴红肿了一圈,调侃着说:“你两亲嘴了?”
楚行舟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被乔伟的话又惊出一阵咳嗽声,脸又通红起来,是害羞的。
季林剜了一眼乔伟:“不会说话就闭嘴,看不出来这是被辣椒辣肿的?”
“涮涮辣?”
季林闷声闷气嗯了一声。
乔伟深有体会的说:“那玩意威力的确挺大的。”
他还端门让站里的兄弟在他们走后不要浇水,结果苗子特别顽强,他们回来了还活着。
季林说:“你尝过?”
乔伟用袖子擦着碗不说话。
季林冷哼移开视线,看来傻子不止他一个。
季林觉得跟楚行舟待在一起会被误会,索性拿了几个烙好的饼回宿舍吃。
涮涮辣吃完的感觉,给人的回味特别带劲,他偷偷摸摸跑到厨房后面又摘了根辣椒。
回到宿舍,徒手掰开一截辣椒,在用那掰开的一面在饼皮上轻轻一刮,放点大葱、皮牙子、鸡蛋酱,再来点羊肉。
诶!这么一卷,季式自制手抓饼大功告成。
楚行舟回到宿舍,看到季林在宿舍上蹿下跳,跟个皮猴似的。
走近宿舍,两半截熟悉的红辣椒躺在桌上,还有被咬了一半的卷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