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听见动静,他将书合上,十分自然的抬头对三人道:“来了。”
这人一副夫子打扮,鬓上一缕通天犀,长髯似雪,白衣一丝不苟。
那像书生的人先开了口,“请先生赐教。”
“先坐下吧。”这位夫子用下巴点了点他面前的三席。
三人依言上前去,因为谢扶昕进来时便夹在两人中间,所以他现在也只好坐在中间,与这夫子正对。
“你们可知为何来此?”夫子问道。
“自是因太一而来。”官家子弟回道,他的语气里没有自负,反倒掺着些许疑惑。
夫子不置可否,等着另两个人的回答。
“我为长生而来。”书生道。
谢扶昕没有立即开口,他腰杆挺了笔直,盯着地面看了半晌。
“我为大道而来。”谢扶昕抬头对上夫子的视线,不紧不慢道。
夫子点了点头,给三人各发了纸笔,简单的给了一个要求,“写一个字。”
谢扶昕对着白纸思索片刻才留了一个“寤”字。
三人将纸交上,夫子看后,又分别写了三个字把纸还了回去。
“今日便到这里,三日后再来,诸位请回吧。”夫子道。
三人依言退下,出去后又被三人分别引开。
纸上多了一个“则”字,谢扶昕将纸折好放进袖袋里。
谢扶昕跟在侍者身后,一路都在想“寤”与“则”有什么关系,“寤”是他随意写的,“则”也是吗?
一回神他才发现这并不是出去的路,似乎是在往里走。
谢扶昕没有出声问,他觉得若是想告诉他,不问也会说的,既然不说,想来是不准备让他先知道了。
这一路九曲八折,穿过许多廊亭后,他们才在一间殿前停下。
殿门两边的人为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谢扶昕一个人进去后,他们又将门关上。
谢扶昕望着关上的门一脸疑惑。
“此处风景可还入公子眼?”
一道声音自他身后响起,谢扶昕转过身去,看见那一抹蓝色时他的心已凉了半截。
“很好。”谢扶昕回道,并附赠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楚公子,是吗?”蓝衣人问道,他唇角的笑意此时看来竟然有几分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