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长那么好看一张脸,怎么拿人钱还折腾人家。”
“你懂什么,他拿人钱不就是……用来折腾的吗……”
“难怪他从来不看别的女人,家里有个这么能干的供着。”
这一趟菜买下来,路西恩名声又臭了几分。
露佩拉拎着沉甸甸的篮子,心满意足地回到房子里,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舌尖上的中国了。
“希德,出来干活了。”
希德乖巧蹲守在灶台边,看着那一篮子五颜六色的蔬菜和肉,黑亮的眼里满是求知欲。
“主人,我们要把这些……生命全部吃掉吗?”
“这叫食材,”露佩拉挽起袖子,递给他一把小刀,“把这些肉切成方块。”
锅里倒进了路西恩珍藏的深海鱼油,切好的五花肉块下锅,迸发出鲜活的脂香。露佩拉熟练翻炒,肉块在高温下迅速收缩,边缘变得微微焦黄。
“接下来该炒糖色了。”
她从架子上拿出路西恩用来中和药剂苦味的冰晶糖块,大把撒了进去。很快,浓稠的糖色裹住了包裹住了每一块肉,在火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比任何宝石都诱人。
带着甜香的肉香环绕着希德,唤醒了他作为顶级掠食者的食欲,他迫不及待地渴望将眼前的一切吞吃入腹,不论是生的还是熟的。
“出锅了!希德,别发愣了!把菜端到桌子上!”
露佩拉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夹着尾巴,老实端菜上桌了。
现在还不能吃,还不能吃。
一阵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后,桌上摆满了各色中式菜肴,包括番茄炒蛋、番茄牛腩、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
作为狂热中国胃,露佩拉受够了面包,她急需一桌子中国菜安抚空虚已久的胃。
不仅如此,她还从柜子里找到了她以前削树枝做出来的筷子,路西恩嘴上说嫌弃,但还是乖乖给她收纳起来了。
希德学着她的样子,颤颤巍巍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浓郁的肉汁在齿间爆开,他还没来得及撕咬,就已经化作一滩汁水滑进了喉咙。
原来人类吃的食物这样美味……
他抬头看向制造这些美味食物的人,她正埋头干饭,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一人一龙风卷残云般干掉了桌上所有食物,露佩拉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消灭了百分之七十菜肴的希德则正舔着盘子上的酱汁。
“我们这样……路西恩大人回来了不会生气吗?”
吃饱饭后,希德的理智回笼了。
“没事,姐现在有的是钱,等他回来我就把钱全还清,看他还说什么。”
露佩拉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见了路西恩数钱的样子。
饱腹带来的困意如期而至,她看了看杯盘狼藉的桌面,决定把这堆东西留给那个有收纳癖的牧师。
而她,要去享用那个黑心医生的豪华浴室了。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妖风裹挟着黑夜呼啸而至,吹得窗框止不住地震。
露佩拉把自己缩进热水,只留一个红色脑袋在外面,任由温热的水汽模糊眼前的世界。
虽然有了希德之后,她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一些,没有像以前一样热得七窍流血,或者冷得四肢结冰,但是她的心脏时不时会没由来地发冷,仿佛整个身体都在从内而外地衰竭。
看来这具容器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早些把路西恩的旧账结清,去迎接自己最终的命运吧。
露佩拉叹了口气,从浴桶里站了起来,随手扯过架子上的睡袍裹在身上。只不过这袍子过于宽大,领口有些往外敞,但她每次洗澡都会把希德关进戒指再加上屏蔽术,而且窗户外面是一条河,所以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浴室里水汽太重,闷得人有些头晕。
露佩拉走到窗边,准备打开一条缝透透气,却发现窗户下沿卡着一条黑色的布料。
她试图把布条扯出来,刚一用力就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湿滑,摊开手,看见掌心一片暗红。
谁的血?
路西恩不会出事了吧?
突如其来的血腥味冲散了浴后的慵懒,露佩拉反手摸向腰间,却想起自己刚洗完澡,一点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砰——!
正当她惊疑未定时,浴室那道厚重的橡木门突然被人用力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