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符化阵抵挡,最是消耗。华苓月惊了一瞬,随后冒头夸了句:“你人不错啊,这么大方呢?”
肖大小姐心虚抵挡中,抽着空怼回道:“早知方才,就该把你扔出去挡一下,真是策略失误!”
“你不会,我看人眼光还是挺准的,冲你这天资卓绝,聪慧过人……”
“闭嘴吧!你拍马屁的技术比起你的医术差远了,再滚回去好好练练!”肖大小姐一向口是心非,其实不管华苓月这词形容的究竟准不准,她都挺美滋滋的。
不过,她好像真被夸聪慧了,留意到黑蟒直勾勾的眼神,又冲华苓月道:“歪!我怎么觉得它一直盯着你啊?!”
华苓月:“啊?”
肖绥:“啊个屁!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到底什么时候招惹过这妖物?”
华苓月:“我像是能主动招惹它的人吗?倒是你……”
肖绥没留心她后半句,继续道:“若你没招惹过它,那为何它不主动攻击慕师兄也不纠缠何如,偏盯着你不放?!”
被黑蟒追得一回生二回熟,华苓月咂咂嘴道:“可能,被我美色所误?”
肖绥:“……”
想抛弃华苓月的心瞬间到达顶峰。
“它以尾作势,将慕师兄和何如拦过去,主力朝我们。你个小废柴再不想办法,咱俩就得死在这!”
玄符消耗量惊人,她平日就算下山除妖都不见能费两张,现已扔出去十张都挡不住黑蟒的猛烈进攻。
“你都说我是废柴,能有什么办法?”
“我快燃尽了!你不是有银针吗?弄它呀!”
“……”华苓月无奈又可气:“你当我这两次性的玩意是可循环利用的啊?!几个时辰前光给方师兄诊疗,就用完了!”
“合着,你就只会治病?”
“那不然?能治好你的腿,解个毒就不错了。再说我手里这针对于这,状如古树的庞然大蛇,当牙签它都不嫌塞牙!”
肖绥:“……”
忽而又想起那柄寒玉剑,华苓月咕哝道:“要是我也能有和侍影一样的法器就好了,我也不贪,或者侍影自己能主动来救我也行。”
“你想的——美……”
就在大小姐准备自掏腰包再燃符篆,回怼华苓月不切实际的念头时,寒光骤闪。侍隐竟自行破空而来,在两人身前旋出一道天然剑屏护盾,稳稳挡住巨蟒。
肖绥傻眼:“你到底谁的法器?!”
侍影旋旋:“……”
紧接着,一道身影落下,召剑回手,挡在两人身前。慕挽星身上戾气颇为浓重,语调不似平常温和轻扬,不知是不是纠缠时间太长,没了耐心:
“想不到,你还挺会找死呢!”
肖绥回头和华苓月对视,默言无话。
侍影随他结印,成千化出,密密围绕在黑蟒周身,只待主人下令瞬间,刺它要害,取其性命。
“摆锁灵阵!”几道符见缝插针,红光锁链道道缠绕在身,将它困成蚕蛹束缚在原地。
“慕师弟别杀它,快收剑!”
闻言,他朝声音源头瞥去,不屑中外溢着斩草除根的狠决。指尖照旧下落,侍影接令行事,堪堪将刺无有收回之意。最终,被袭来的碧绿青光硬生生挡下。
侍影本体被拦,余剑刺中却对黑蟒无致命之伤,那道凭空而现的青光也逐渐随风消散。
华苓月正左顾右盼,肖绥没了踪影,不知何时混迹人群。沐婉音正携一众弟子,行色匆匆朝被法阵束缚的黑蟒而去。
“……切!”
眸底满是被打断的愠怒和轻蔑,慕挽星不耐地收剑,化回青牌。
他扭头,全然不顾举着火把来往的弟子,揪着华苓月袖子,连胳膊带人拽到一旁暗处。
“手给我。”
华苓月不明所以,随便伸一只,摊开不过就是混着血的泥土,反倒给慕挽星气笑了:“另一只。”
“?”
“你手受伤,难道没感觉?”
“……”
华苓月回头,手心微微撑开的那刻,随着肌肉牵拉,擦破皮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她收回手,将麻麻的痛感一并背在身后:“小事。”
慕挽星执拗地抓回,动作轻柔里有几分容不得她反抗的偏执。他一直低着头,收起往日的轻佻和逗弄,扯下自己腕上黑料缠上她的手,认真道:“对你……不是小事。”
“……”
随后,华苓月像个布娃娃似的,由着他随意操作摆弄。
再次抻抻,没有痛感。她亮出被黑色布带层层包裹,厚如馒头的手,晃了晃仅仅能动的指尖,当面吐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打人黑拳呢,你这包扎技术,不会是跟盲人学的吧?”
“……对,而且是个眼明心盲之人。”
“可,你这技术差的不是一丁两点啊,不清理就包扎,还裹成这样,我伤口感染发烂,你得负主要责任。”
他还是低头,气息沉沉默不作声。华苓月开始反思,是不是反将一军的嘲笑得罪他。
慕挽星气息沉重,有些压抑:“眼下先这样,回去你自己再细致处理,让孟师妹慢慢引灵治疗。”
回想他欲动手杀掉黑蟒的阴戾,华苓月只得赶忙道谢,连通灵之法和侍影化玉的过程也不好奇,一溜烟躲进层层围堵的人群。
她踮脚望去。
不远处,被羁押的黑蟒身边站着两人。
稀奇。
倒不是稀在沐婉音,而是她毕恭毕敬面对的那位手执竹剑的女子。一袭青雅素衣,容色不艳,给人以清明通透之感,竹剑在她手中颇有隐居侠士之风气。
这人,谁啊?
“大师姐竟然回宗了?!”
“谁?”华苓月默默一问,引得前浪波涌,异样的目光集聚而来。
“!!!!!!!”
“……不,能,问,吗?”她一字一顿,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