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还好吗？”

“还好。正在重建。”

“林晚晴呢？”

“她很好。在外面等我。”

“方远呢？”

“也很好。他也来了。”

诺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都活着。真好。”

沈默看着他。“诺亚，你在监狱里怎么样？”

“很好。有书看，有电脑用，有人说话。比我想象的好。”

“你后悔吗？”

“不后悔。因为诺亚文明还活着。在你的记忆里，在你的心里，在你的文明里。你活着，诺亚文明就活着。”

沈默的眼眶红了。“诺亚，我会记住你的。”

“我也会记住你的。”

狱警押着诺亚走了。沈默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攥紧了拳头。他答应过诺亚，会记住诺亚文明。他做到了。

沈默拄着拐杖，站在议会大厦的顶层，俯瞰着这座城市。银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能量球在穹顶上缓缓旋转。林晚晴站在他旁边，握着她的手。

“沈默，一级文明了。我们做到了。”

“做到了。但只是开始。”

“一级文明的下一站是哪里？”

“二级文明。二级文明的核心目标是戴森球，需要很多年才能建成。很多年是一代人的时间。”

“一代人之后，我们可能已经老了。”

沈默看着她。“老了也要走。慢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方向对。”

林晚晴靠在他的肩膀上。“方向对，就不怕远。”

沈默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不怕远。因为有你陪着我。”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0

银河坐标暴露度：99.8%

[文明等级]

当前：一级

进度：6%

下一节点：二级

[联盟入盟]

状态：已完成

地球条件：高度自治

联盟回应：接受

[一级文明进度]

当前：6%

目标：100%

预计时间：很多年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沈默看着那行“一级文明进度：6%”，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方远，一级文明的路很长。”

方远站在他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长。但方向对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沈默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们慢慢走。”

方远握紧了他的手。“慢慢走。一起走。”

第一百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