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很高,云霁看着他的时候只能仰头,看着那条玄色丝带缓缓往双眼上移的时候,也才发现,原来师尊眼尾有一颗小痣。
丝带覆上眼,将原本俊美的轮廓雕刻的更加锋利,带子没入雅黑鬓发,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指尖掠过鬓角时一缕散发不经意垂落额前。
云霁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看别人都是同伴亲手戴上的,但是师尊自己戴好了,他又仰头对师尊嘱咐。
“小心一点,不要受伤了。”
虽然应无赦不可能受伤。
他微微侧首,薄唇勾起的弧度微微上扬,俊美的令人心颤。
游戏在花灯围成的空间内开始,这里空间很大。
四周一片寂静,包括云霁在内的三个人都已经藏好,没人出声。
云霁躲在一个小角落里,为了防止银簪出声,他已经摘下来收好了。
然后他便看见应无赦直直地朝向自己走过来了,他发觉不对,或许是自己的动作太大让师尊听见了?所以他认为这里有人,但师尊肯定不知道是自己。
于是他赶紧起身跑到另一个躲藏的位置,可呆了没多久师尊就又朝着他来了。
他觉得自己声音不大,另外两个盲者也没有发现,师尊的听力真好。
正想着,右肩忽然被撞了一下。
“诶呀,抱歉。”
那个撞到云霁的人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对他很小声的道歉。
云霁摆摆手,随后浑身一僵。
腰被一只坚实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揽住。
他被捉到了?不会这么快吧?
可那人抓到他却没有立刻举报。
云霁扭头看向那个人,看到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是师尊抓错人了。
“在这呢。”声音在身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到他后颈的皮肤上。
云霁不能说话,他将揽在自己腰上的手扳开,在手心上对暗号。
可他画了半天,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云霁:“???”
他画错了吗?
对方不但没有反应,反而更深地将他箍进怀里,整个禁锢包裹,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云霁对这个姿势太熟悉了,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下紧实的胸膛和滚烫的体温。
云霁画了半天的暗号,对方依旧无动于衷,一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真的怀疑自己记错了。
最后急得他在应无赦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道:“师尊,是我,你抓错啦。”
他一边说一边挣脱,胳膊肘向后推,试图将两人贴合的地方分开,可身后人发觉他在挣脱的时候环在他腰后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陷入衣料,将他更彻底地按向自己。
云霁手腕又被攥得死紧,他忽然想到,师尊不会是听错规则了吧?
“师尊,不是抓我……”
他好不容易才挣脱出去,这一下就废了不少力,再次去找躲藏点的时候,又被应无赦追了上来。
这回被一把攥住了手腕扯过去。
云霁很迷茫,师尊太警觉了,他一有小动作就会引起他的注意,但如果不动的话没办法又没办法藏好。
剩下两组都玩的很认真,并且都对好了暗号,确定队友之后互相掩护。
只有他这边状况不太对劲,他近乎无奈的在应无赦耳边提醒,“师尊,放开我,我们快要输了。”
他还不死心的在应无赦手里一遍一遍画暗号,最后应无赦直接将手握起来了。
“放开我。”
云霁挣扎中整个身子不小心向后仰过去,应无赦却顺势一带,将他整个揽入怀中。下一秒,云霁只觉腰上一紧,这个姿势就更不对了。
上半身承担着师尊向下压的重量,他腰弯得很酸,一步步后退抵上墙面才感觉好一点。
忽然应无赦攥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按在墙上,身体沉沉的压过来,温热的躯体近在咫尺,带着松木清香,呼吸交错,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圈禁在这方寸之地。
他彻底出不去了。
“抓到了!”
贺柳抓着另一个人的手腕,一把扯下了丝带和跑过来的贺岁击了个掌。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为他们响起掌声,贺岁和贺柳虽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合作起来确实天衣无缝,默契至极,对暗号确认过身份以后贺柳开始掩护贺岁,贺岁又引导着贺柳去找另一个躲藏的人。
摊主笑着走过来。
“二位真是默契啊,那剩下的两组就算输了。”
云霁见游戏结束了有些遗憾,接着踮脚伸手去将应无赦眼上覆着的丝带拉开。
黑暗褪去,视线聚焦,应无赦从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身前方寸之地的云霁在笑。
眼底笼着温暖的火光。
“师尊好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