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不平,根本躺不平,有一个明明知道被背叛了或许会有各种暗杀却还是直愣愣往危险里跳的目标对象,他能摆烂个屁!
周止砚这次用吞噬异能时,明显发现异能催动有些缓慢,似乎是因为玉佩所沾染的对方气息在逐渐消减,导致无法立刻定位。
男人面无表情地以风为刃,划开自己的掌心,血跟不值钱似的哗哗地往玉佩上流,莹白玉佩闪了闪,立马被浓郁的血洇湿。
等待的过程中,周止砚问系统:“你不是能预测之后的一些生死节点吗?我直接把对方缺的救命药全塞给他,让他自给自足行不行。”
这样也不需要他每次都跟赶场似的,去当那劳什子救人的英雄。
系统:0.0还能这样偷懒?
它直觉这样做不行,但是一时想不出反驳的地方,只好摆出熟悉的撒泼似告饶,[宿主,算统求你,你还是别走歪路了,别搞事,再说你系统商城还得靠做任务才能开启呢,你怎么能不见任务对象。]
“你把任务列出来,打个报告塞我脑海里,我看一下。”
周止砚感知到身边时间与环境产生被挤压般的扭曲,身影传送前,他干脆利落地吩咐系统。
系统欲哭无泪,好了,宿主好不容易主动想做任务,结果是为了以后好摸鱼摆烂。
天道之子悠着点啊,你老爹找来的金手指助你渡劫,可别直接给耗没了。
周止砚出现的时候,大股海水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他唇角冒出咕噜一阵气泡,差点没给窒息过去。
他稳住身形,伸手划,长腿一蹬,往上腾跃出海面。
结果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说话:[宿主,你游反了,任务对象在下面,往下游往下游。]
“……先让我呼吸点新鲜空气。”周止砚身影一翻,像是脚踩着无形的实地,就这么站在海面之上。
足下聚着一层凝固的水面,在流动不止的海里岿然不动,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将四周情形纳入眼底。
第一眼看过去,就只有辽阔的感觉。
蓝色的海色调发黑,与上方的天色鱼白形成分明的两界,四面都看不到岸,世界边缘线似乎在不断地延长,他好像处在了海域的最中心。
而且……周止砚抬头看了看天,白日却不见那轮太阳,所以显得此白是冷清清的、不见生气的苍白。
身后的海面忽然现出漩涡,一道黑影破出水面,奇怪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周止砚反手甩出由海水凝成的数条冰刃。
他则迅速后撤,看清了那袭击他的模样,浑身黑紫,呈蛇状,三角蛇头如一艘船大小,从头到腹部布满了红色宝石,有数十条的触手在空中摇晃,部分被冰刃砍断后掉在海里激起浪波。
周止砚眸中微变,系统在脑海里大叫:[宿主那蛇怪过来了快出招!!]
男人身影滞顿,慢了一拍,无数条触手向他击来,怪物迅速逼近,底下海面疯狂翻涌,天旋地转间,他直接摔进海里。
他本可以在这个紧要关头,用上吞噬异能,立刻将自己传送到别的地方。
但他在那一刻,看到了那像蛇又像章鱼的怪物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哪里是什么宝石,分明是无数颗血色的眼睛,这蛇怪身上有数不清的人脸!
周止砚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蛇、章鱼这些软体类的生物。这会让他想起来年少实力弱时的一段往事。
“娘,爹回来了,太好了,今天你们都可以陪我一起过生辰。”
五六岁般大的小人像一阵风冲了进来,他身着绛红对襟袄,头戴虎皮帽,迈着短腿噔噔地跑到坐在窗边的女子身边,将有些圆润的脸颊贴在她的腿上,一双黑葡萄大的眼睛眨啊眨。
“就这么想见你爹啊。”
年轻女子的手落到了他毛茸茸的头顶上,可见其兴奋溢于言表,她宠溺的声音与淡淡的香火气揉杂融成了一种特别的温柔。
小人发出嘻嘻的笑声,又有点羞涩,脑袋猛地左右晃,像小狗甩头,在她的掌心处来回蹭。
见自己儿子如此高兴,她这段时间心头的不安稍稍消减,但似水的眸里始终有淡淡担忧不散。
“云娘,我回来了,这小子又胖了,可是这段时间偷懒没练剑。”
一个高大挺拔、身背长剑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步伐紧促。
女人惊喜抬头去看,想知晓事情结果,但看到了夫君的反应,虽声音维持轻快与往常无异,却一脸愁容,朝她缓缓摇了摇头。
云娘的脸色顿时煞白。她怀里的儿子听到他爹污蔑他偷懒,正准备挣扎地爬起来去看,却被她按进怀里,紧紧拥住。
而男人满眼疼惜,不甘、痛楚各种情绪一闪而过,双手早已不知不觉地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