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等我。”
唐晏眸子闪了闪,望向他,轻轻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小姨他们还在,这会不会不太好?”
萧泽禹白了他一眼,“你现在难受就很好?”
唐晏不敢再“顶嘴”,放在肚子上的手想来接萧泽禹手上的粥。萧泽禹顿了下,居然开口道:“我喂你吧。”
唐晏受宠若惊的在萧泽禹的照顾下,喝完了粥。
萧泽禹放下碗,“好些了吗?”
“嗯。”唐晏点头。
原本苍白的脸色确实好转了不少,萧泽禹以此来确信他应该没有说慌,那么接下来……
“为什么会感冒?”
“我吹了冷风……”唐晏在他的眼神压迫下,说了实话,“在你家楼下。”
“什么时候?”
“接了电话那晚。”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上来找我?”
感情那天晚上,他冲自己发了脾气没完,还在楼下吹了一整晚冷风?
“唐晏,你是傻子吗?”
“张乐扬给我打电话,只是让我去参加婚礼!”
“可是你和他,毕竟谈了三年啊。你还拒绝了和我同居……”他委屈巴巴地控诉。
“这是两码事。”
唐晏突然毫无预兆地圈住了萧泽禹的腰身,头也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对不起,泽禹哥,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是我小心眼,是我幼稚,你别生气了,好吗?”
“……”
看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唐晏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算了,他现在和一个脑子不清醒的病人计较这么多有意义吗?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变动。
直到萧泽禹有些腰酸,他轻轻拍了下唐晏的后背。
“好困。”
“那就睡吧。”
“原谅我吧。”意识不清的人还有坚持的信念。
“好。”
唐晏在爱人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几天以来的第一个深眠。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唐晏踏出门,却没看见熟悉的人影。
厨房里围着三个老爷们,萧泽禹的姑父打头阵。
萧父注意到他,抬手指了指,“那屋里打麻将。”
唐晏点点头,循着麻将声走了过去。
“小唐醒啦?饿不饿啊?老萧咋还没说啥时候开饭?”
“我还好,阿姨。”
萧泽禹一对三,小姨、姑姑和他妈妈。唐晏不太懂,他在萧泽禹侧方坐了下来,看局势,估摸着是萧泽禹一家赢三家。
“还难受吗?”萧泽禹侧头问他,抬手贴了下他的额头。
唐晏摇头。
“吃了饭再吃道感冒药。”
“好。”
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一旁的姑姑笑着问:“小唐会玩吗?”
唐晏腼腆地摇头。
“很简单的!泽禹就是我教会的!”
萧母杠了姑姑的牌,萧泽禹自摸的九万被打飞了。
“杠!我们这一圈的人都是被你教会的,哎,九万。”
“胡了。”萧泽禹把九万拿了过来。
“你又胡我牌!”萧母气愤地说。
“妈,明明是你抢了我的自摸。”
小姨瞧了眼萧泽禹的战果,“泽禹一个人赢了吧。”
“哎,打了一下午,输了一下午,不和他玩了,我去看他们几个老爷们饭做得怎么样了。”萧母站起身,“小唐来我这里,牌桌上太忌讳三对一了。”
“阿姨,我不会。”唐晏推脱。
“没事,喏,拿着,输了算我的!”
于是唐晏在看完半场牌局后,就被拉上了桌。
他没有自谦,是真的不会,上来就三家点炮,好在玩了两局后就悟出了其中的一点儿门道。
萧泽禹也没像原先那样一直赢下去了,失误似的给对面的唐晏放了好几次,后面还输了几局大的,姑姑和小姨这才赢回了些本儿。
到最后,唐晏没怎么输,萧泽禹也没怎么赢,战况十分和谐。
一大家子一起跨年,小姨的独生子在晚饭前踏进了家门。
唐晏太久太久没体会过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异样的情绪在波动,萧泽禹像是感知到了一般,在桌子底下拉住了他的手。
萧泽禹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其实,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值得让人珍藏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