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萧总监呐,佳人有约。”
在后方听见他乱诌一通的萧泽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姚思源这张嘴……罢了。
在他们走后不久,唐晏就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萧泽禹面前,眼尾上翘的眸子亮晶晶的,他今天有些不一样,打了发胶,额前的碎发都被捋了上去。
他扶了下眼镜,笑得人畜无害。
“萧老师,等久了。”
萧泽禹闻到一股淡淡的甘草味,不过唐晏没在他面前抽过烟。
“才一会儿。”
“走吧。”
唐晏已经对萧泽禹家的位置轻车熟路,尽责充当护送保镖,开车门、扶电梯。
萧泽禹其实想告诉他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可看见他一脸乐在其中的模样,也没好开口。
唐晏进屋后去厨房热牛奶,萧泽禹喝了酒,衣服上也染上了气味,他脱掉外衣,打算去洗澡。
捧着热牛奶杯出来的唐晏迎面与萧泽禹撞上视线,萧泽禹心想着,自己叫他来也不是专来伺候人的,试探开了口。
“时间不早了,要一起洗吗?”
唐晏怔了一瞬,难色一闪而过,随即猛地点头。
“牛奶先放保温板上。”
萧泽禹丢下一句话,就先踏入了浴室。
可唐晏今晚上实在乖得没边,一起洗澡也是十分单纯的洗澡,帮萧泽禹冲泡沫、擦头发,手也安分,不该摸的地方一点儿不碰。
被水淋了半天的萧泽禹酒醒了,心里算是明白了,唐晏今晚上就是上赶着来当仆人伺候他的。
唐晏不做人的时候他吃不消,做人的时候他又觉得差点意思,萧泽禹感到苦逼。
萧泽禹吹干头发,喝完那杯温度适宜的牛奶,正面对着落地窗前微微出神。
“萧老师,很晚了,还不睡吗?”
洗完杯子出来的唐晏,倚靠在他的卧室门边,面色柔和,看起来一点儿其他心思都没有,真的只是想劝他睡觉而已。
“睡吧。”
唐晏转身进了他的卧室,萧泽禹进去时,他已经安静地躺在大床一侧。
不打算做别的事情,却还是要和他睡一张床,是这么个意思。
萧泽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灯,“我睡觉不喜欢关灯,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去客房睡。”
唐晏顶着一双湿亮的眸子,说:“习惯的,我怕黑。”
萧泽禹闻言挑了挑眉,从前他和唐晏在黑暗里,待的时间还少吗?那时候怎么不说怕黑?
说谎不打草稿。
他又补充道:“萧老师在身边就不怕。”
“……”
第一次来没去客房睡,这一次他也不可能真把唐晏赶过去。
萧泽禹没再说什么,上了床。
唐晏稍微凑近了些,两人若有若无地贴着。
从前和张乐扬在一起,他习惯开灯睡觉,张乐扬睡觉却受不了一点儿亮光。现在想来,他们的确在许多地方都没默契。
“明早上我送萧老师上班吧。”
萧泽禹想说不用,他还有辆备用车,只是一想到都开去公司,也不好一起开回来,还是答应了。
“嗯,要早起一会儿吗?”
“不用,送完您我来得及回公司的。”
“萧老师。”
“嗯?”
“我今晚上表现得好么?”
“为什么这样问?”
“我喜欢萧老师,不是只想和您上床,仅仅是和萧老师待在一起就很满足。”
所以唐晏是认为自己在试探他吗?那可真是冤枉。
“我知道。”
萧泽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萧老师能亲我一下吗?”
唐晏像受到了鼓舞,侧过身,双臂搂住了萧泽禹的腰,亲昵喃着。
唐晏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以一种奇异别扭的姿势扑在他怀里,没有镜片遮掩的狐狸眼,充满希冀,看上去怪可怜的。
如果唐晏是妖精,萧泽禹此刻估计已经被摄去魂魄了。可他也的确鬼使神差地倾下身,在唐晏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抚慰意味的吻。
唐晏餍足般闭上眼。
萧泽禹无奈道:“这下可以睡觉了吗?”
“萧老师,晚安。”
“晚安。”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