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考铃声落下,十二小时限时正式启动。
起初四个小时还算安稳,温澈沉下心稳步作答,依靠连日梳理的知识点,解题流程顺畅清晰。宋妄依旧答题极快,大半试题早早完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后方两人身上,时刻留意吴羽豪的动向。
午后时分,所有人疲惫感达到顶峰,精神松懈,正是最容易被干扰的时候。
吴羽豪终于找准时机动手。
他不再丢纸团、摩擦地面,而是借着弯腰捡笔的动作,猛地一脚狠狠踹向温澈的桌腿,力道极大,整张木桌剧烈晃动,温澈手里的笔尖狠狠划在卷面,一道长长的墨痕毁了刚写完的大题步骤。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温澈心头一慌,看着卷面破损的字迹,焦灼瞬间涌上来。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吴羽豪得逞又阴毒的笑。
不等温澈有所反应,前排的宋妄已然有了动作。
他没有敲击文具警示,而是直接微微侧身,转头直视吴羽豪,漆黑眼底覆满寒霜,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过去。这一次没有丝毫留余地,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再敢动手,绝不轻饶。
吴羽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踹出去的脚慌忙收回,浑身僵硬,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温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烦躁,拿出备用修正工具,一点点清理卷面墨痕,重新补写步骤。身旁无声的庇护稳稳托住他濒临崩塌的心态,哪怕卷面受损,也没有再乱了阵脚。
往后的数小时,吴羽豪安分得如同木偶,全程埋头做题,再也不敢制造任何动静。
考场内不断响起系统淘汰提示,白光一次次闪烁,空座越来越多。温澈心无旁骛,逐题演算、反复验算,将所有精力投注在试卷之上。宋妄依旧静静守在前排,替他隔绝暗处所有恶意。
距离收卷仅剩三小时,温澈完成全卷核查,确认所有题目无疏漏,终于放下笔。他抬眼望向宋妄,恰好撞上对方回望的目光,无声的安稳在两人之间流转。
漫长煎熬的考核走到尾声,考题再难,暗处刁难再凶狠,他们依旧并肩撑过。
墙面倒计时缓缓归零,收卷的提示音,准时响彻整间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