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就武学这个事吧,有一半也是华千教的。自己教的武艺在比武会上让门派输了颜面,你就说可气不可气吧!
翠微长老看他不说话,便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可事到如今,沧渊长老不依不饶,执意要追究责任,直接将此事闹到了掌刑的寒苏长老那里,寒苏长老也是无奈之举,最终商议之后,定下了处置结果——命你三日后,前往清规台,受宗门戒罚。”
华千没再听后面师尊说了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碎了。
祁明受伤本就与他无关,教徒之事本就是他好心帮沧渊长老,可如今,却要他背负这份莫须有的罪责,前往清规台受罚,何其不公,何其委屈!
华千就那样呆呆地跪在原地,浑身冰冷。
直到门外莫屿喊了他半个时辰不见人出来,进去找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莫屿,嘴唇动了动,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无事,不必担心,我们……回屋吧。”
说罢,他轻轻推开莫屿的手,朝着殿外走去。
雪地折射的光有些刺目。
通往山顶竹屋的步道边云海依旧。
不同的是少了华烨那张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嘴。这个安分不下来的灵魂居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呵呵,真是大开眼界了。
一路沉默无言,回到了华千自己独居的山顶竹屋。
竹屋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便有一个身影把华千抱住了。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晓翠见到华千的瞬间惊喜交加。
华千淡淡道:“嗯,松开我。”
晓翠也有些尴尬,刚刚确实是兴奋,忘了分寸,如今她急忙撒开手,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华千倒是毫不在意,径直走进屋内,抬手解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放在一旁,然后轻飘飘地走到榻边坐下。
晓翠不禁奇怪,以往华千即便再疲惫,也会与她说上几句话,可今日是怎么了?
“公子,你生病了?”晓翠担忧道,“你一回来就不怎么理我。”
“晓翠,你去过清规台么?”华千忽然抬头问出了一句让晓翠摸不着头脑的话。
“啊?清规台?”晓翠闻言皱眉道,“那、那不是戒罚的地方嘛!听说只有犯了重罪的弟子才会去那里受罚的,而且去惩戒室责罚就够重的了,清规台比那里还要恐怖呢……公子,你、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啊?”
华千点头:“你自幼上山,虽是师尊正式收你为门下弟子,可自打你上山以来,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学习仙法,愿意听我的么?”
晓翠也严肃起来:“虽说是翠微长老收我为徒,不过自我上山,一直便是跟着公子的,您想说什么吩咐便可。”
“那好,你听着,从今日起,无论是谁来找你,无论对方说什么理由,哪怕是说我在清规台出事了,让你过去,你都不准去清规台,记住了吗?!”
晓翠咬着唇瓣,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日后你便会明白。”华千挥了挥手,“你也忙活了一天,自己回房歇息去吧,我也乏了,想要静一静。”
晓翠没敢再多问,躬身行了一礼,满心忐忑地合上了房门。
这边,华千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许是真的心力交瘁,华烨在那里瞎逼逼他也没管,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倒也没有再发生别的事情。
可另一边,晓翠就彻底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心里总是很担心:为什么师哥跟自己说这些?为什么不能去清规台?公子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和清规台有关?
她是个有些叛逆的泼辣姑娘,别人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心里越是好奇。所以,她打算明日去看看。
而此时的灵兽山另一侧,慕火那边却是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
大半夜的真的很扰民啊,小狐狸你懂不?
当然,不懂!
主要原因还是临影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慕火心里也是格外高兴,仗着平日里师尊对他宠爱有加,向来有恃无恐,再加上华千一向不喜欢管束他,更是让他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趁着众人都在忙着做归山后的事宜,没人留意他,慕火带着临影,溜出了结界,偷偷下山游玩去了。
下山之前,他还特意跑去忘忧长老地方,软磨硬泡,讨了一坛子珍藏多年的灵酒,又跑到引梅峰,找疏影长老折下了一枝开得最是娇艳的寒梅,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临影,往山下走去。
“师哥,我说引梅仙君可以啊,这梅花确实种的好!”慕火兴奋道。
“小声点,还未出灵兽山范围呢,这么给疏影长老取外号可是要被罚的!”临影瞧了瞧四周,低声道,“到时候面壁思过没人救得了你!”
“罚就罚,那又如何?况且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叫他!”慕火满不在乎,笑嘻嘻地攥紧临影的手,脚下灵力一动,带着临影朝着山下飞奔而去,衣袂翻飞,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林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