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合格,也没追究的必要,“让你家的去神兵大营外候着,见着卫家二爷直接请来。”
王善保家的应一声,催着自家男人快些去,莫要让太太久等。
王善保到时,恰逢神兵营训练归来,他笑着踱步到骑在马上的卫二爷跟前,“卫二爷,我奉我家太太邢园长的吩咐,请您过府一叙关于兰哥儿的事。”
卫二爷听闻挥手让副将带着队伍回应,俯身道:“可是若兰那臭小子惹了事?”
王善保早得了叮嘱,不能让卫二爷有同卫夫人串通的机会,“您去了便知。”
卫二爷问不出所为何事,只得跟着一同到了东大院。
见着空荡荡的院子,卫二爷蹙眉问:“怎不见孩子?”
“今儿是幼儿园的休沐日,孩子们昨儿散学就被接走了。”王善保说着引人到花厅前,“卫二爷请。”
厅内,邢郝云正蹲在卫若兰跟前考察这几日所学。
稚嫩又有些熟悉的童音让卫二爷眉头紧皱,据他所知,贾赦的独子贾琏今年似是十二。
怀揣着好奇,卫二爷踏进花厅,一眼就瞧见蹲在一处的两个身影。
早知人来的邢郝云摸摸卫若兰发顶,“记得不错,去耳房寻你翠翘姐姐拿玫瑰糕吃罢。”
卫若兰一转身就见父亲站在门边,犹豫一瞬上前躬身请安,“儿若兰见过父亲,父亲近来可安好?”
不是说都回家了,若兰在这里,怎不见娇娘?
卫若兰这些日子被贾蓉、红景几个带的活泼不少,此刻见父亲四下张望,小心翼翼往前迈一步,试探问:“儿可有能帮上父亲的?”
卫二爷有些讶然这个只会闯祸或躲着他不见的儿子会问询,垂眸看还没腿高的卫若兰心头一软,“不必,你去玩吧。”
卫若兰眨眨眼,扭头看向邢郝云,后者对他微笑点头,得了回应,卫若兰道一句告退,恭敬退下。
没有父亲不希望儿子上进、懂事,进退有度四个字一入脑海,卫二爷自忖明白被请来的缘由,抱拳道:“多谢邢夫人教导我儿,改日定备厚礼。”
“卫二爷客气。”邢郝云示意他坐,“教导孩子是我职责所在,今儿请你来非是瞧若兰这孩子的变化。”
不是为了变化,卫二爷笑意散去,“可是若兰闯祸了?这孩子在家就顽劣不堪,”
一个做父亲的在见着儿子举止得体后还能如此贬低自家儿子,邢郝云被气笑,“顽劣不堪?不知卫二爷这评语是自己经历数次得来还是道听途说?”
被打断的卫二爷脸色微变,待听到这最后一句不由问:“邢夫人何出此言?”
邢郝云笑笑,“请卫二爷先回答我的问题。”
“自是我,”卫二爷忽想起若兰生母,他的发妻缠绵病榻的数月,那时她自己和伺候的嬷嬷皆说哥儿乖巧,是个会疼人的。
后来发妻过世,若兰尚小,他扶了温柔小意的妾室娇娘上位,为的是她能善待若兰,偏这孩子越长大越顽劣,全然不见幼儿时半分。
这几年他见若兰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不是哭闹便是闹了脾气不肯见人,唯有娇娘时刻在旁劝说孩子还小,大些便好。
他因这份体贴越发觉得自己扶正娇娘是对的,也越发信重娇娘。
但卫二爷不傻,况且刚听见、瞧见儿子并非之前传言,这其间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
“是听内人说的。”卫二爷不想提可能存在的家丑,“听闻今儿是休沐,为何我儿还在此处?”
“来了这许久,总算知道问个正经问题。”邢郝云揶揄一句,示意一旁王善保家的,“你来告诉卫二爷。”
早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王善保家的将那日魏娇娘如何借卫若兰受伤的手指胡搅蛮缠到流言,最后才说卫家数日不曾来接人。
“这……”卫二爷虽心里有些猜想,可未证实加之数年夫妻情分,摇头道:“娇娘不可能做这些,想来是误会。”
“误会?”
卫二爷点点头,“虽是误会,但此事因我家而起,无论什么赔偿,”
邢郝云再度被气笑,“卫二爷若不信,不妨派人去查。该赔偿的并非是我,而是被你忽略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被咬的格外重,听得卫二爷心里恼火,一个外人,被人尊称声园长真能肆意评点?
邢郝云眼皮未抬,“哦,给二爷提个醒,京郊一线天外的庄子。”
那是先夫人陪嫁的庄子,早在先夫人过世时给了娇娘,她怎会知晓?
卫二爷目光发冷,招手唤来随从心腹,让他去查。
有线索并有人协助,不过一个半时辰卫二爷派出去的人带着一婆子回来。
一见人,卫二爷惊得起身,“江嬷嬷,你不是回原籍了?”
“是魏氏那个贱人拿哥儿诓了我,后又将我打晕关到庄子上,让哥儿身边再无贴心人。”江嬷嬷扑跪到卫二爷跟前,“二爷,求您给哥儿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