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王爷想要迎了那贾元春入府?
若真如此,这不是还恩,更像树敌。
在陈怡之琢磨着该如何打消靖王这个念头时,靖王已将人拉入怀中,“想什么如此入神,刚刚的话可听清了?”
“王爷刚说了什么?”
“明儿记得提醒那位邢夫人,有人惦记她那个侄女。”
陈怡之看向靖王,“有人惦记?”王爷竟真想纳了那贾元春?
靖王见她一脸惊恐,轻拍后背安抚,“不必如此紧张,说不得贾府不想攀这高枝,不过白提醒一句。”
提醒?
难道不是王爷想纳……那还有谁算高枝?
陈怡之脑海中闪过算得上高枝的人,皆是皇室子弟。
若是正妃,这等喜事,王爷不会用提醒。
那就只能是侧妃甚至是侍妾。
至于目的,或许是几分想绵延子嗣的念头,难保不想以此谋取更多。
比如自家。
她的景哥儿才好转,还有大好河山未看;王爷做的桩桩件件更是为了百姓。
她决不允许有人拉他们一家当垫脚石。
次日一早,陈怡之亲送红景到荣国府东大院。
邢郝云将靖王妃迎到宴息室,指着岑夫人几个道:“怪不得今儿一早我就听喜鹊在叫,竟是你们都来了。”
各家夫人本就相识,近来因为孩子同在邢郝云开的幼儿园交集多起来,觉得脾气相投便时常借着接送孩子时小聚。
平日里不曾知会,只一两个,远不如今儿到的齐,也算是喜事一桩。
大杨夫人率先拍着桌子说起不满,“我平日来可从不曾听过这等喜庆话。”
邢郝云坐回圈椅中,“想听也得给我个发挥的机会啊。”
见陈怡之不解,恰大杨夫人跟前的糕点盘子空了。
邢郝云端起自己跟前的糕点放到大杨夫人手边,“你哪次不是一落座就这个好吃,那个婊姐儿爱吃。”
大杨夫人捏起一块糕,“还不是你这里做的好吃。”
一旁的余夫人跟着点头,不知是不是不花钱的缘故,这里的口味比百味斋更香甜。
岑夫人见状笑道:“还真让邢姐姐说着了,真有一桩喜事。”
大杨夫人又拿起一块糕点,一脸好奇看向岑婉,“什么喜事啊?”竟连她都没提前告知。
邢郝云配合问一句。
岑夫人也是头一次帮着保媒,本来今儿是想来探探口风,谁知几个交好的都来了。
岑夫人不怕事情不成几人出去乱传,笑吟吟问邢郝云,“邢姐姐,你家侄女元春可许了人家?”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
这个被贾政两口子送入宫里当女史,数年后骤然封贤德妃让贾府风光一时的贾元春。
且不说宫里能是什么好去处,凭着王夫人的性子,也不能让元春入宫。
若真走上老路,为了宫里的娘娘,贾母势必会偏向二房乃至宝玉,那样她还如何护住林妹妹。
邢郝云压下心中所思,“我倒是没听说过,岑妹妹是想替谁家说媒?”
陈怡之心里暗叫不好,难不成孝王让人来说媒,她还没同邢郝云说清楚利害关系。
岑夫人不知在场几位已是心思各异,笑着将男方情况道来。
托她说媒的也不是外人,是她夫家嫁入衣锦伯吕家的姑祖母。
说的人是衣锦伯的小孙子吕粱,今年二十,人长得仪表堂堂,已有了秀才功名。
让她来说媒,还是这位姑祖母见了自家女儿引出来的。
说到此处,岑夫人有些哭笑不得转述姑祖母非要她传的话。
“我家那位姑祖母说若非你家的姐儿太小,她是想同你家结亲的。”
邢郝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贾瑶才多大。
陈怡之松了一口气,“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听着两家也算门当户对,邢姐姐不妨问问。”
余夫人点头道:“王妃说的没错,前些日子也有人让我帮着问,尽是些歪瓜裂枣,没得说出来污了耳根子。”
邢郝云呆愣愣点点头,元春虽比贾琏大些,也才十五岁啊!
入宫、成婚,花一样年纪的女孩怎就只这么两个选择?
陈怡之见邢郝云神色不对,怕她因着隔房伯母的身份不想管,“一笔写不出两个贾,虽说是侄女,邢姐姐也要上上心才好。”
邢郝云被陈怡之这一句话拉回神。
是啊,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只要不分家,二房的所作所为就会可能影响到她,以至于影响林妹妹。
凭他是谁,都不能阻止她养林妹妹的大计。
现在不过是说亲,到成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邢郝云定了心,“一会儿我就去同我们老爷说,至于成不成,且等我信儿罢。”
岑夫人虽觉得吕梁这个侄子不错,但她也知邢郝云与二房不大和睦,“婚姻大事皆是父母做主,有邢姐姐这话足矣。”
待送几人出二门,陈怡之借此机会拉住邢郝云叮嘱一句。
怕是还有高枝惦记你家侄女。
高枝?
难不成是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