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其实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正是这些小事,让我觉得每一天都闪闪发光。
每天早上七点,我都等着他一起去食堂。他刚睡醒的时候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清醒,看到我先愣一下,然后想起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会露出一个很轻很轻的笑。那个笑只持续几秒钟,但我每天都会为此心动一次。
食堂里,我们坐固定的位置——靠窗的第二排。他喝豆浆不加糖,我喝牛奶不加糖。他帮我吃掉我不喜欢的青菜,我把我碗里的肉夹一半给他。他说“你自己吃”,我说“你太瘦了,多吃点”。他就不说话了,默默把肉吃掉。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我斜后方。我有时候会转头看他,他就假装没看到我,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下课了我去拿他的草稿纸,上面全是我——我的侧脸、我的后脑勺、我趴在桌上的样子。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温屿安,你是我的私生饭吗?”
他的耳朵红了,伸手想把草稿纸抢回去。
我高高举起不肯还他:“这些都是我的了。”
“……本来就是画给你的。”他小声说。
晚自习结束后的半小时,是我们固定的“遛弯时间”。从教学楼走到操场,走两圈,再从操场走回寝室。有时候我们说话,有时候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就一起看月亮。
温屿安很喜欢看月亮。
他会在晚自习的时候突然戳我,然后指指窗外。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如果那天有月亮,他就满意地点点头;如果那天是阴天没有月亮,他就会露出一副“真可惜”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喜欢月亮?”有一天我问他。
他想了想,说:“因为月亮一直都在。”
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月亮一直都在——不像别的东西,说走就走了。
我握紧了他的手。
他的手比以前暖和了。
大概是六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萧煜和景瑜都回家了,我问温屿安要不要也回去,他沉默了一下,说“我没有家可以回”。
我说:“那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一下。
我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真的。以后你不想待在学校了,我带你回我家。我妈做的红烧排骨特别好吃,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他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瞬。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寝室里,他睡在左边,我睡在右边。灯关了之后,房间里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路野舟。”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