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来帮大人排忧解难。”
蒋川横眉冷对,“本君司掌一方鬼地,乃是阎君,有什么忙需要你这小小走兽帮的?”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讥讽之余明显还有瞧不起酸与的意思。
酸与的眼神倏的一变,也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自顾自的在一旁蒋行休憩的长椅上坐下。
蒋行气不打一处来,掌心风似刀刃直朝酸与面上而来。
“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动手,不如先听我把话讲完?”
掌风堪堪停在鼻尖,酸与的脸上却连半分恐慌之意都没有。
殿居外,浪拍礁石之声清楚的落在耳中,殿居内看守的鬼差却无动静。蒋行收回手,心里已有些打鼓,他这才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人。
他虽顶着与九川一模一样的脸,眼中分明有狡诈之色,蒋行在心中粗略的过了过,“本君姑且给你个机会,看你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酸与狡诈的目光看向蒋行,开口便道,“大人难……道甘愿一直屈居他人之下?”
“你放肆!”
“以大人的才能,只掌管夭寿冥籍委实是委屈了大人……”
“休要再胡言乱语!本君!”
酸与站起来,眨眼间已经到了蒋行的眼前,咫尺的距离,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蒋行
蒋行身形一抖,眼睛霎时瞪大,“大胆!”
他正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半分也动弹不得!
酸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阎君……”
他大人也不叫了,开门见山,“我就不与阎君兜圈子了。世人都知道冥界十大阎君,你虽然排在首位,但也是修为能力各方面最弱的一个。这么些年殿议上你的意见根本无人关心。”
蒋行全身上下只有眼珠是能动的,他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
就像此刻酸与说的那些,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但修为一事不光是努力还需要天分。可知道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此刻蒋行也只能死死的盯着酸与。
许是觉得蒋行这副摸样好笑,酸与又上上下下地看他,“啧啧啧……你看看,堂堂阎君竟然也能被我一个小小兽类制服,是不是更不甘心了?”
“不过你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这万年来你不都是这么过的么,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吧?”
眼看着蒋行脸气的通红,胸口上下起伏着,酸与又笑了,“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又为什么这么对你吧?”
“我早说了,我是来帮阎君的,可惜你不信。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又走上前去,盯着蒋行的眼睛看了看,蒋行发现自己虽然不能动,但能够说话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怎么又是这句?”酸与佯装皱眉,“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若是阎君有心合作,我们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蒋行下意识问,“什么合作?”
酸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他突然站定,逼近蒋行,“我要你帮我破坏五浊结界碑,救出轮转王,事成之后其它阎君任你支配。”
“什么!”蒋行震惊不已,“你……你要我……要我……”
“大人不必如此惊慌,你我心知肚明,五浊结界碑迟早要破,当初封印时楚江就已经受伤,这结界最多撑千年。”
“如今已经千年了,轮转王醒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如今楚江还在沉睡,与其到时候等轮转王自己冲破结界碑,倒不如由阎君你做个顺水人情,到时候一切已定,阎君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蒋行:“你是君绛的人?”
“阎君不必管我是谁的人,你只需要知道此举对你来说利大于弊,何况你在暗处,我既然选择与你合作,自然不会让你有危险,阎君不妨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蒋行沉默了,他没有立即回答,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提了个要求,“你能不能不要顶着这张脸同我说话?”
他竟然没有脸
酸与嘴角一勾,一副了然的表情,“当然。”
他又变回了自己,那一张没有脸的自己。举着刚变出来的酒盏递给蒋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哼!”蒋行鼻子都喘着粗气,心里暗骂,什么东西就敢和他一起称作我们?
他手心一阵发麻,蒋行才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随即又想起方才的对话,咬牙接过酒盏,“你方才所说可当真?”
酸与的脸上分明什么都没有,但是蒋行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声音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透着股阴险狡诈的味儿,“阎君,合作和用人是一个道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何况我这样一个小角色,都能如入无人之境的到你这里,余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