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将近十二点,洲订安排好两个人回了一趟公司,谢揽先带王祈霖迅速解决午饭,然后去了……售楼中介处。
“你要干什么?"王祈霖到地方才想起来问,准确来说是不相信然后问的。
谢揽光推门往里走“买房。"
王祈霖有点懵“你要在这住?"
谢揽光把手机放好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王祈霖在心里掌自己的嘴“明明是对方的错,为什么要你走呢?"
谢揽光垂下眼思索,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这样。一个让自己受伤的人,自已没有反抗,而是离开。
在刚离开的时候,只是分手的痛,在哭不出来后才想起也许过往不会再相见。再相见也许是很久以后了,那时自己该是什么心态呢?应该不会再悲伤了。也许是自己内心尽愚蠢和自欺欺人,一切偏佛只是分房睡试着离家一晚,也很像是在不同的班,下课就能见面。
大脑一直这么想着,完全感不到已经破碎的未来虚渺得令人悲观。想要乐观时总想起不好的事,就像想晒棉被的日子时不时下雨,奔波忙碌。
谢揽光不想再去想事情的真假、是否有隐言了,事情发展成这样子。
就算许溪午不让走,谢揽光自己也会走的。
不是因为厌恶与仇恨,恰恰相反,还剩一厢情愿。
自己走了可以保护自己的情感慢慢的变质最终被亲手埋葬。如果不走,谢揽光想不到能有什么方式去解决两个有情感障碍的人的问题。
曾经一直在想的恋人、朋友二选一才发现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过恋人选项,所谓的选择其实是对朋友关系的去留。
谢揽光深深地懊悔当年一声不吭离开的事,这些事也许真的伤透了他,让他来报复自己。
许溪午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大力的讨代我吧!虽然我时时刻刻在幻想你给我否定的答案。许溪午我真的好像想你,能不能不利用我?
现在的世界太大了,我们很容易走散,又没有网——不,不是没有,是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长篇大论细致入微了,这网看得人越来越难受了。
有时候多想打个电话过去,听他声音也好,但最终是盯着屏幕许久未动,交房是半个月后,王祈霖飞过来陪他打点。
" loft 啊?"王祈霖到楼下才以出来。
"对啊,怎么了?"谢揽光轻轻转动门把手往里推"我让你帮我带的狗呢?"
王祈霖进去,转身关门,进门扫一圈,五十平的样子,一楼角落有狗窝和 pang 。
"找到了,上飞机带不了,托运过来,明天吧。给你找的最好的了,生怕它嘎在上面。"
谢揽光从二楼探头看:"抓的顺利吗?他有没有很反抗或者怎么样?"
王祈霖插上充电线"找比较费力,抓倒是没问题,我手机有你照片,给他看就走了。我说这小狗怎么这么好骗呢?我带了一堆罐头去,结果一个都没用。"
谢揽光敲敲栏杆,然后往成里走"犀牛他是比较单纯好骗。"
王祈霖被叫去洗窗帘了,一层白色一屋层绿色,洗衣机都差点塞不下,摁了启动咕噜咕噜地动着。
王祈霖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沙发上的手机在闪光"你有电话!"
谢揽光的声音懒懒的,可能躺在床上"帮我谁?"
"你妈!"王祈霖下沙发准备拿上去。谢揽光“帮我点免提,不想动。"
王祈霖点了,然后调最大声"在哪?"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如人机翻译、文字转语音的话。
谢揽光在楼上可能真的听不清,从床上起来下楼“什么?听不见"说完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下来,滑到一半听到手机里不耐烦的话"在哪里?!"
谢揽光手一撑楼梯杆跳下来双手插兜走下来"国内。"冷冷的说完然后拐去了冰箱。
付时运更不高兴了"那许溪午呢?他不会在啊你那吧?"
谢揽光对着冰箱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酒店,谁都能来的吗?天哪,你找不到我,他不见了赖我,我找得到他?不是,我找他干什么?你们想弄他告诉我倒是可以,免费代带打,机票我出,好吗?"
谢揽光一直在想喝橙汁还是汽水,最后还是倒了杯水走回去。
"你说你在哪!我得去看一下。"付时运声音小了点,开始敲键盘。
谢揽光笑了"哈哈哈,你直接说出来不怕他先躲几天啊?好笑,我现在怎么找他?你说一下。"然后差点呛死。
"我不去找你,你倒底在哪?"
"海边,哇涨潮了,不讲了,睡觉了,挂了哈"谢揽光端着水把电话挂掉了,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被染黄的水杯,转了几圈,光照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时间的阳光会从挑高的玻璃窗射进来,杯子和镜子会无意折光,让光去到不同的地方,从门口进来就会看见整个客厅仿佛夕阳音乐厅般闪亮沉重,温暖而又像积满灰尘一般。
谢揽光走到窗前,看远方海边"走不走?"
王祈霖坐起来下沙发“走啊,去哪?"
谢揽先上楼找短裤"玩水,你问洲汀来不来。"
王祈霖掏出手机打字。
——
"水好凉。"洲汀走到水里踢起浪花,谢揽光和王祈霖从一开始的捡贝壳变成了打水仗。
一开始,谢揽光捡起一枚黄色的贝壳,放到水里淘干净沙子,拿起来,在阳光下闪烁,然后看着笑,笑着笑着感觉鼻子发酸,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伸手一摸湿透了,滑落下来到嘴角渗进去,盐的,希望现在的样子不会太狼狈。
岸对面有你吗?岸边只有我。
今天阳光很好,不知你有没有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