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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聊都聊了。
让我看看晶晶是怎么想的。
洛洛做好如此心理准备,再度沉入世界记忆。这一次不是了解前辈们,而是另一位小小贡献者丶自己的老同学。
她凭什么受到指责?我已经不是你们的机战王了,卸任通关完成任务回家了!对你们有点情所以在外帮帮忙而已,多余的想都别想。
开头就很激烈。
还有你,洛洛,擅自把期望施加在我身上,是认为我会按你所想的行动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满足你们的。莫名其妙没承诺过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不许因为你们的需求反过来指责我。
我没留下来,现在一定是在背后闲言碎语吧?你和机车族真的是——
我管你的。拒不接受,绝不妥协,不可退让!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的选择,我的愿望从没有变过,谁说坚定的人就该受欺负。
我是不会再回去的,洛洛会做好两人份的,我相信他,你们也要乖乖听他的,明白吗。剩下的洛洛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唤不动他们那么多了,尤其是狂裂猩,虎煞天有时候也不得要领,居然会在那么重要的时刻感情用事,我是烦透了!你自己使唤得动就使唤去吧,交给你了。
晶晶有被绑架的心理阴影,也有受幽禁的无望经历,如果再次和这些事相伴她根本无法想象,那种恐惧,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支撑她的勇气。
对症下药,除非是强制性,否则看到这与自己无关的惨状,咬咬牙就走了。
虎煞天游戏里有句经典台词,讲义气的人通常都很短命。没错,她还不想早逝。
他们也没有为我做点什么……没有吗?哦……最后是答应她没有对蓝魔蝎动手了,但就那一点点,所以自己回去后也会为他们做一点点。
他们因为自己走了死了也别扯到我,我已经仁义尽至,我也是被拉入机兽世界的受害者,是阴谋的卷入者。现在,我只想摆脱这些重归人类社会好好活下去。
“你找错人了!”
不对,是找对人了。梦庄周就需要这种对机兽世界无留念的人进入机兽世界,他很惋惜洛洛变成了那样。
意外在于,老同学把王令取下来丢了,那可能也是对于被安排一切的报复。想完全不听梦庄周的也没办法。
机器人甚至对照顾人类一无所知。当然她是独立自主的不需要,只是会很麻烦。
不符合我性格啊!我是活生生有灵魂的人,不是游戏里按剧情走的角色,命运给了我选择的权利——我可以脱离这个定律!
硬要我冒险你看我乐意陪你吗?洛洛仿佛看到她在跟空想出来的神一样的存在打交道。
起因是对方想把她加入到故事里留下来,但是晶晶闹脾气,说着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拒绝加入什么主角团搞那些冒险啊。不要让我那么做,你怎么能违背我的意志强行把我安放在我不喜欢的事件里呢?
说谁拉我去我让谁好看……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可是我回家了,我好不容易要回家了!你!你来试试,来我的位置想一想,因为回不去,所以只能跟他们相依为命,那是妥协!这种‘好’,可不能是你认为的‘好’……
如果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那就不会考虑他们吧?热血是可以弃的,我不缺它们!
好吧,你有选择的权利。
恍若有阵波动同意了她的选择。
放弃?一开始就只想着速速脱身,哪来的‘不抵抗’,我这是顺应初心成功了。
我活在机兽世界是为了什么,回家啊!我又不是会让一时冲动毁了全部的你们男生!上幼儿园时也有因为不适应吵着闹着回家的经历,那时妈妈温柔的手将自己抱起来摇了又摇,这还是她头一次长大后重复行动。
很直观,自己还在想办法推迟誓言,也是老同学火急火燎的让他随一把,发完誓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她是真不想管后面的,比起那个,回家的诱惑碾压一切。
看她这么想回,洛洛的心境忽然放平没那么思乡了……唉,不管梦庄周还是所谓的命运,都对老同学很不错呢。
在受伤前就结束了一切,她的确可以认定自己少了份羁绊也无伤大雅。
不过,晶晶这是幻想世界是部小说或者动画片了吗,如果真是外放故事,那她估计就是心甘情愿的季抛角色吧?
“我们这边有六位大将,而你们那有三大战王,只要我们机车族的战士发出合计绝技,就能将你们一举击破,你还说现在的局面对你没有什么不好?”
晶晶这回是真的不怀好意了:“你怎么知道,我这边就只有三大战王呢。”
白洛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凝下来:“……难道你还有伏兵?”
果然。
计划是全乱了,但哪怕原先没有,现在其他两战王都来了,不也会带来他们各自的部队吗?我现叫不就行了。
月亮真的不出来了,连老天爷都不帮你了,奈何有当主角的本事,没有当主角的命!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真是可歌可泣,令人忍俊不禁!
叫你们男生平日里少看点电视,你们不听,还要在教室里大喊绝招摆poss,傻死个人,待在同一片场地感觉智商都要出问题了。
那时她瞪着课本把笔一扔,非得要她提着耳朵让他们安静。你说教室是公共场合不是她家?下课时间管不到他们?哼,惹到我了就是你的错,我才懒得听。男生是不打皮痒的动物,天天讲游戏小心牛皮别吹破了。她可还知道,强者面前,没有弱者的席位。
“看来我们之间是非开战不可了。”
晶晶起初也没想把事做得那么绝,在她看来这本可以是点到即止的一场游戏。
只要他认输,机车族败了就是败了,非得把它发展成一场死战?
好像这真的关乎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似的,洛洛他就爱逞那个威风。
机车族被窃取了最终底牌的情报,别无他法只能在敌人大军压境前赌一把,用最后一博定胜负推翻前面所有死局。从他视角出发,确实是被逼迫不得已剑走偏锋,这次不成,回去后团灭的就是他们,没有其他可能。
但老同学觉得自己慈悲得很。
那小子,曾经在一次校际比赛上输给过自己。虽然他那次说,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让了她,但这不过是死鸭子嘴硬。
洛洛也好意思说她只是运气好。
哼,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死要面子,那自己更是要让他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这就是他们相处不来的原因!少年朝地上呸呸呸,仿佛吃进了几根头发。和自己一样遇强则强,所以总是互不让步。
世界杯没分胜负,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又一场对决。
谁说女子不如男……她能把小瞧她的家伙都踹飞,飞摩轮就是个例子。晶晶和那些抽抽搭搭的小女生不同,那些女同胞,别说你,我也看不上眼。但你可不要里外不分,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至少要把我摘出来。
对手也被她感染,游戏,输赢……心态倒退回了远在人类世界时。
再说,只要我能回去,你永远留在这又如何。机车族败了,你跟他们一起当俘虏又如何。这就是你的命呀,把令牌交出来,洛洛。
如果他们真被困在战火纷飞的机兽世界,他们就不是同学,也没有同学之情。
哪儿抄的大道理?是在念电视剧里的台词吗,醒醒吧,洛洛同学,高潮还没到呢。
他有几斤几两晶晶还不清楚?在机兽世界她也好好占着高地。开头太顺了,就和校际电子竞技赛一样,起跑线之后都没看到他的人影,被自己甩得远远的。
哼,第一名是我的了。那就是他的全部实力,还说让,有什么让我的资本。
最后机甲对战起来是有几分吃劲,但阵营战可并非一对一赢了就可以。
——是啊,其实晶晶对自己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自己和她只有正式的大赛上交过手,一次是校际,一次世界杯,还有就是机兽世界。他耿耿于怀自己在校际上输给过一个女生,世界杯差点拿冠军结果又被劈了进来。就是因为私下也没有打过,打过也没有再输过。
如果洛洛是反面教材,那么晶晶也是反面教材,误认为自己就是绝对的‘权威’。
下次若是输了,也会不可思议吧。
天赋之外,就是看成长。洛洛把这个作为今后自己的目标。
结尾被他反向感染,那气氛,鼻头一酸也跟着蓄了泪。真奇怪,晶晶本来没觉得伤感的。明明也一起往通道走,但是洛洛被叫住了。人类的共情系统果然伟大,既然如此,她也说几句,说几句总不会被留下来。
龙王炮直射脸面的时候,满足洛洛和机车族找死心愿的时候,二次确认要离开机兽世界的时候,她都如此绝情。
他们只是一次邂逅,他的命不欠着他们的,她以后的人生里也可以没有他们,知情后没有当做不知情是她最大的善意。
少女闭着眼睛狠心道:你们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让我回去。我们就此别过。我不连累你们,你们也别连累我。
她害怕梦庄周,那个声音的存在。提及当时的感受,心都在颤抖。
打通一次后,她与机兽世界再无瓜葛,梦庄周不是她引来的,他们后续的灾难也不是她造成的,为什么要有那么多责任感,这根本不是她的错!等到真正回到人类世界后,就不会再为难了。
如她所料。有那种情绪真丢人,笨蛋洛洛,他总有一天也会回来的。
或许回来也逃脱不了清算,不会再有交集了。她的心已经动摇了几回,都变得不像她自己……不要啊,她不想变成娇滴滴的小女生。
傻人有傻福,破例为你祈祷一次吧。
后来,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拜访了她,在她出来没多久正焦虑的时候。
那个叫梦易昕的,说要救自己的后辈,给他腾出一些时间,最好争取直接把梦庄周禁锢于现实,连返回机兽世界都不会。
女生望着她神秘的微笑,没有言辞,晶晶首先注意到的是她头发白得像黑色素退减,睫毛也长长的清晰可见。感觉她很可靠。
明知王嘉洛还在昏迷,在一个教室里老师们的相似发言无法忽视。晶晶作为事故焦点被集中讨论,同学们围着她问得那些问题快要把她烦死,她还得勉强维持唇周肌肉示意无事,其实心里都想让他们快点滚开。
现在正常了,洛洛的昏迷不是他造成的,如果在那边直接杀了他,才是自己的原因。
绑架犯那样,已经很幸运了。
幸好梦庄周没骗自己,没派人来抹了她脖子,但要是她选择留在机兽世界就会不一样了。
以防万一,晶晶并无放松警戒。采取各种措施把自己保护起来,以防哪天醒来又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甚至爸爸为了让她安心——虽然怀疑是妄想症而带着去了趟医院——还专门花钱请来了几个保镖上下学护送。
在对所有人都目露警惕了一段时间后,晶晶过上了好日子。偶尔看到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洛洛还会想起来,那段经历都是真的。
所以,为何她没做出和洛洛一样的选择就该被责骂?和机兽有情谊的是他又不是晶晶。
又绕回了这个假命题,洛洛都想跟她说‘放轻松,没有人责骂你’了。
他现在理解她。她没有那个义务,是周边有参照物把她显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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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魔王军供奉的人,身处这四面都是浅蓝墙壁的光明之地,确实有种让人觉得高攀不上的感觉。这里太亮了,与少年的气息迥然不同,如同黑暗中拔出的一片影子,阳光却暴晒在其头顶,染金了他半张脸。
身上很冷,从雪地里走过来的?肩部留存着冰体凝固又化开的寒气。
前几分钟总帅来和它会面,急速锋也紧随而至。似是没料到对方也在,被问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后,掌心微妙的往躯体两侧笼了笼,整体看上去没那么闲散,比平日严肃认真了些,表示是“来看犯人老不老实。”
黑洛一秒勘破:“没我的指示,它再如何不老实,你也不能杀它。”
那个最难搞的机车战士便沉默了,站到一旁问也没问,总帅挥挥手它才走。
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留下一个背影。一步一步在狭窄的通道中远去。
师傅在的时候也没这么干巴过,奈何‘机战王’是比城主地位还高的存在。
按理说的确没错,怎么能对着他们失礼呢?要是能听到师傅的遗志,这种时候那老也一定是快速评估几番,重新教一遍自己规矩的。它忘得太多,受的宠太大,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能靠自己摸索着继任。
蓝魔蝎就没见急速锋这么乖过。
正常而言长官下了命令就是这样……但这可是那个起初敢招惹虎煞天,再后来连机战王挡在面前,它都怕它下一秒跃过去的急速锋。
果然,走到哪那股威力就普及到哪,服从于总帅是件很自然的事情。
“教,教官——”
看守它的几位战士把武器立在旁边,手忙脚乱的昂头,行了个标准的礼。
上位者没回应,他们不大习惯,左右互相看了看。蝎型机兽干笑着观察这一切,机车族的程序想来和别的族不同。
接下来要直面他的就是它了,它不敢回避他打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