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净加了15次。
我在心里把这个结果消化了一下,然后发现了一件事——15次净进度,意味着昨晚的总体逻辑是成立的,我主动拿到的次数,大于他主动倒扣的次数,最终是正的,而且正得挺多。
这套模式,可行。
我把系统小窗划掉,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量……减了一些,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惨,大概是因为他主动的次数被我控制住了,没有让倒扣太严重。
整体来说,今晚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打得最漂亮的一局。
27/45,还剩18次。
快了。
然后我转过头,看了看王爷。
他也醒了,正在做一件让我当场愣住的事:
他坐在床沿,拿着铜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把手伸向自己脸上,摸了摸下巴,摸了摸上唇,然后慢慢地,把铜镜拿远了一点,换了个角度,重新照了一下。
他脸上,干干净净的。
原本稀稀落落的胡茬,今天早上,不见了。
不是剃掉的,是没了,就像头发一样,悄无声息地,在某一夜之间,随着那个bug的触发,一起消失了。
一根不剩。
我盯着他下巴上那片光滑,愣了整整五秒。
然后我想起来,这个bug的机制,说的是"发量",而胡须,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发的一种。
所以头发没了,胡子跟着也没了。
王爷把铜镜放下,转过头,对上了我的眼神。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崩溃,只有一种极其深邃的、平静到有些可怕的沉默。
那张脸,本来就生得极好,眉眼精致,轮廓干净,加上胡子彻底没了,整张脸光滑得……
光滑得有点像,宫里头那些,朱公公们的脸。
我把这个念头掐掉,努力维持表情。
但那个念头,已经掐不回去了。
"怎么了?"王爷开口,声音还带着早上的沙哑,语气平静,"你在看什么。"
"没,"我飞速把视线移开,"奴婢在看……窗外,今天天气不错。"
他沉默了一下,重新把铜镜拿起来,低头照了照下巴,然后把铜镜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一种我很少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很深的,无处发泄的,疲惫。
"本王,"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出得很慢,"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在心里把措辞想了一遍,然后尽量用最中性的语气说:
"王爷面容清俊,少了胡须,更显年轻。"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告诉我,他完全不吃这套说辞。
"朱公公,"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本王看着,像朱公公。"
我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王爷在铜镜前又坐了很久。
我识趣地起身,打算去取洗漱用的东西,走到门口,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平,带着一点什么:
"林氏。"
我停下,转过身:"王爷。"
他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看着我,铜镜在他手边放着,镜面朝下,那张他不想再照的脸,暂时从镜子里消失了。
"这件事,"他说,"有解吗。"
我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头发和胡须的道理是一样的,令其长出来的方法,应当也是一样的,只要头发能长,胡须也能长。"
"需要多久。"
"不好说,"我说,"但会长的。"
他把铜镜重新拿起来,看了看镜子里那张干净到有些陌生的脸,然后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上,不看了。
"出去吧,"他说,"叫魏叔进来。"
我低头行礼,退出去,在廊下对上了守在外头的魏叔,魏叔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我,小声问:
"林姑娘,王爷今日……"
"进去就知道了,"我说,继续往偏院走,"记得帮王爷把铜镜收起来,今天先别让他照镜子了。"
魏叔愣了一下,然后脚步飞快地跟上我:"为什么不让照,究竟怎么了,林姑娘您说清楚……"
我没回头,只是说了四个字:
"进去看看。"
然后转过回廊,走远了。
身后传来魏叔推开书房门、然后沉默了足足三秒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压抑得很辛苦的、不知道是叹气还是别的什么的低沉呼声。
我在廊角站了一下,把嘴角压住,继续走。
27/45,还剩18次。
朱公公王爷,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