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院落安静下来。
方才还神色温和、眉眼宽容的陆凤屿,神色一秒收平,淡淡看向马步扎得规规矩矩的两人。
温屈还在默默自我反省,宋起云还在心底委屈吐槽师尊偏心。
下一秒,师尊轻飘飘开口,一句话直接送走两人:
“方才顾及不仙在场,留你们颜面。”
“知错太轻,惩戒太浅。十分钟太过纵容。”
“罚扎马步——一个时辰。”
温屈身体一僵,差点直接跪下去。
宋起云瞳孔地震,整个人当场懵在原地,马步姿势都晃了一下。
十分钟!
刚刚说好的十分钟!
转头林不仙一走,直接翻倍翻到一小时?!
宋起云心态彻底炸裂,憋不住小声哀嚎:“师尊!您、您这不讲武德!刚刚明明说十分钟!”
陆凤屿神色淡然,半点波澜没有,甚至十分公正地道:
“为师仁慈,不愿当着师弟的面苛责兄长。既然他已回去休息,便按真正规制受罚。”
“心性轻浮、下山嬉闹、险些沾染红尘是非,一小时已是从轻发落。”
说完,师尊拂袖转身,直接走人,留两人在晚风里绝望扎马步。
演武场瞬间沦为大型冤种现场。
暮色渐深、夜风渐凉。
前半刻钟,两人还能咬牙硬撑、端着姿态。
后半刻钟,双腿彻底酸胀发抖、膝盖发麻、小腿抽筋,全身汗水浸透衣摆。
温屈平日里稳重自持,此刻也撑不住了,苦着脸低声呢喃:“下次再也不乱下山了……再也不好奇了……”
宋起云更是委屈到极致,一边抖腿一边碎碎念吐槽:
“偏心!太偏心!”
“林不仙全程也在现场,半点不罚,我们活活站死在这里!”
“师尊心里绝对只有他一个徒弟!”
两人从晚霞扎到星月升空,硬生生熬完整整一个时辰。
解禁那一刻,两人腿一软,双双瘫坐在演武场上,站都站不起来,浑身酸软无力,拖着残腿一步一挪蹭回房,沾床就睡,连洗漱的力气都没了。
一夜沉死般的熟睡。
——隔日破晓,晨钟响彻青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