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香又被唤作“美人香”，在大祈受到女子的追捧，却也因为难制而价值千金。

衙香用料十分考究，制作手法也颇为严谨。香气华贵馥郁持久，却又让人感到庄重而不可亵渎，并且对安神修养有很大的功效。

江姝眉眼带笑，收起了放熏香的小匣子。

……

“听说你要见本宫？”江姝捏着小莲的下巴，绯红的指甲陷进她的肌肤里，一双眸子带着寒意，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身红裙逆光而站。

小莲被关在一个很简陋屋子里，此时她头发有些凌乱，几绺发丝散在额前，脸上因为没有抹胭脂，额角那块圆形的胎记十分明显。

她此刻正惊恐地望着江姝。

“徐公子……不……你是女子！”小莲想往后缩，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江姝狠狠地按住她，使她动弹不得。

“小雨？或许……本宫应该叫你小莲！”江姝凤眸一眯，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最后狠狠一摔。

小莲狼狈地摔在了地上，听到这话更加恐惧了起来，那双眼睛看到江姝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我不是……我不是！你是……你是公主！”小莲看着如今身着女装的江姝，望着那颇为相似的脸庞，惊呼道。

江姝步步逼近，笑道：“你不是？那你怕什么！”

小莲已经是满眼是泪，胡乱地用手抹了抹，“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姝也不再吓她，转身做到了一张椅子上，正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小莲。

小莲抬头便看到端坐在正前方的少女，一身绯红的锦丝衣裙，容貌绝艳宛若牡丹盛放，肌肤胜雪，年纪虽小却是风姿绰约，叫人挪不开眼。

只是那少女眯着双眸，一双丹凤眼更显凌厉，整个人高高在上，不可亵渎。

过了良久，待地上的小莲安静了下来，江姝才继续开口。

“说吧，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声音不带有一丝一毫情感。

小莲抱膝坐在地上，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死死地咬住嘴唇。

江姝冷笑：“你要知道，本宫既然能将你关在府里，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知道你与本宫母后的死有关！”

随后顿了顿，声音压了压一字一句道：“本宫既然能悄然无声地将你从万花楼抓到公主府里，便也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你杀了。”

听到“杀”时，小莲原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脑袋，蓦地停了下来，脸色惨白。

“夏家的人当年应该想杀你灭口吧，真是可惜呢……躲了九年，这条命还是保不住呀。”

江姝的话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在挠着小莲的内心。

小莲猛地冲到了江姝面前，一把抱住江姝的右腿，眼泪鼻涕全擦在了上面，呜咽道：“公主，我说！我全都说！我不想死啊！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江姝挑眉不语。

“十二年前，奴婢被分到皇后娘娘宫里，后来不久夏贵妃就进宫了，奴婢一是鬼迷心窍才被收买了……公主饶命啊！”说着，小莲“嘭嘭”的磕头饶命，额头撞在地上已经磕破，鲜红的血染在了地上。

“继续说。”江姝皱眉。

小莲停下抬头，一脸的眼泪和鼻涕，额头已经微微肿起，擦破的地方还在流血，十分狼狈。

“然后奴婢就开始替夏贵妃监视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眼，平日里也就养养花看看书抄抄佛经。后来……后来皇后娘娘怀上了太子殿下，夏贵妃就让奴婢日日在皇后娘娘的安胎药里下毒……”

“什么！”江姝拍桌而起。

小莲吓得哆嗦了一下，才小声开口：“奴婢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可是夏贵妃她威胁奴婢……奴婢太怕了……”

“所以，你，就给母后下毒？”江姝字字戳心。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江姝深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坐下开口：“继续说。”

“后来皇后娘娘不知怎么的早产生下了太子，夏贵妃便吩咐奴婢不用在下毒了……只是生下太子后，皇后娘娘和小太子身体都不好。”

“后来本宫舅舅寄来家书，母后要面见父皇的事情，也是你泄密的？”江姝蹙眉。

“是……是奴婢。”小莲说着又开始磕头求饶，“只是后来奴婢也不知为何第二日皇后娘娘就……就去了……”

江姝死死盯着趴在自己脚边磕头的小莲，大脑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残酷的现实，头脑里乱七八糟的有些晕眩。

她此刻已经被气的浑身发抖，踢了一脚无比惊恐的小莲，不重不轻，低骂了句：“贱婢！害我母后！”

小莲被踢倒在地，额头上的血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被她又胡乱一抹，几乎满脸都是血。

江姝闭眼，捏了捏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