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斐将几个常用的文件夹和通讯软件都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女孩没有什么交际圈,根据现在看到的内容来说,这女孩上学的时候就是独来独往,毕业后参加工作也是依然如此。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连关系亲密一点的同事或者邻居都没有。
这女孩简直就是与社会脱节了,存在感低的可怕。
然而当他点开文档的时候,满满的文档呈现眼前。每一份文档上都标注着日期。
幸好,这女孩有写日记的习惯。余斐一下子提起精神,从第一篇开始认真看起来。
直到眼睛微微有些酸胀,他才眨了眨眼,伸伸懒腰继续目不转睛的快速浏览着。
视线随着字数一行行的浏览,他突然小声的“啊”了一声。
“我的天,你们一定想不到这女孩有什么不一样!”
肖河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起来,问:“怎么了?难道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确实。”余斐点头:“她跟我们一样,也拥有异于常人的灵力,不过能力应该很微弱。”
余斐快速的翻阅着,一边解释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她从小是一个孤儿,因此不敢信任别人也不敢告诉别人。”
肖河凑过去一看,确实是这样,又问:“那凶手选了她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的?”
“稍等,日记里有没有说她的异能是什么?”聂怀琛问道:“很难想拥有异能的人连自保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确实没有。因为她的灵力大概是类似于感知这样的能力。她能够感知到身边任何一个人什么时候接近消亡。”
“消亡?”
余斐解释说:“她能感受到的消亡不是医学上的脑死亡,而是一个人的灵魂彻底消失不见。可以理解为湮灭灵魂。”
湮灭灵魂。
众人瞬间沉默。他们不自觉的想到曾经的分部还有一位成员,叫初夏。
初夏是他们曾经最信任的伙伴,却在执行任务时被袭击。即便众人全力抢救,也没办法挽回他的生命。
因为初夏的灵魂已经被湮灭,异能者被湮灭灵魂后再也没有可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三人仿佛是想到了一起,齐齐的朝着孟寻所在房间的方向看去,这件事,最自责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还好,孟寻此刻应该正在休息,听不到他们的谈论。
初夏喜欢孟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孟寻也对他多有照顾,大概也是有些喜欢的吧。
余斐勉强一笑,:“这种能力确实无法自保,甚至我们都不知道,她是否能感知到自己什么时候接近消亡,如果可以,那时候的她一定很恐惧又毫无办法。”
他们当然最能理解这种感受。
有时候得到一种能力,一开始你会觉得这是上天的馈赠,但是后来慢慢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种负担。
它逼着你做你如果能够选择时并不去想做的事情,也逼着你要时时刻刻意识到你与别人的不同。
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有同样心态:无法接受异类。
你想想,如果你身边的人会读心术,时时刻刻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美好的、阴暗的,积极的、恶毒的,你真的还敢愿意与他相处吗?
因此大部分超能力者其实生活的很痛苦,尤其是那种没有归属感的痛苦,简直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将自己排斥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