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没骂她,反而靠过来摸摸她的头,声音放柔和了:“我很放心你,你就算道德再败坏也不会危害社会的。所以我希望你开心一点,说不定这样你们俩还没那么大问题。”
梁溪乖巧地被顺毛,还在陈温的腹部蹭了蹭,但她又想起了卡兰·麦克奥利菲,问了个可能会被揍的问题:“陈温,你这么好,为什么还没对象?”
果然,陈温不仅松开了她,还一个枕头砸到她的脸上。
“因为在漫长的学生生涯里,老娘能看上眼的都是渣男,而我痛恨他人欺骗我的感情。”
陈温咬牙切齿。
陈温叮嘱她:“去求姻缘的时候记得帮我求一个,八十岁,孤苦伶仃的亿万富翁对我一见钟情,听见了吗?”
“男人要死透了才老实的。”
梁溪在枕头底下闷闷地笑出声,把枕头拿开之后,完全没有顾忌地大笑出来,陈温给了她的小腿一脚:“你还笑。”
梁溪抱着枕头坐起来看她:“你说不道德会快乐,为什么又讨厌别人欺骗感情?”
这个其实梁溪懂,所以她的重点在后面。
“我不是广义上的渣女吗?为什么你不讨厌我?”
陈温也跟着坐起来:“你怎么说得好像希望我讨厌你一样?”
梁溪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因为我发现我周围的人似乎对我过于宽容了,我的舍友说要我爱情号码牌,我的两个室友竟然只是看戏,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陈温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做错了事,你对自己的伤害比对别人多太多了,你太苛求自己了,所以我想,这样的人不会做错什么的。”
“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我双标,我反正是知道你做得不对,但我绝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你已经很惨了,周围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你可以当做我很有友德,丧失道德,只为友德。”
陈温低着头微微笑。
梁溪僵在原地。
她没想过陈温会这样说,但她没有危机感,如果是其他人和她在同一张床上说这样的话,那她肯定会给对方安上嫌疑,是不是喜欢她的嫌疑,但这个人是陈温,梁溪只觉得心安。
“谢...”
谢谢都没说完,陈温就挑了挑眉。
梁溪于是闭嘴,她们俩之间不应该提那么多谢谢,她们互相陪伴,互相支撑,梁溪倒是不介意说几句客套话,但陈温觉得这是对友情的玷污。
想到这,梁溪转了话题:“其实来的时候,我都想给你发消息说,让你猜猜钟持意这次的反应。”
陈温嗤了一声:“你知道我懒得管她,她爱有什么反应就有什么反应,反正你现在在这里,就说明她没拦住。”
“我要是像你这样豁达就好了。”
陈温又躺了回去:“像我她可能就不爱你了。”
“你太特别了,特别到所有人都想要包容你。”
梁溪跟着她躺回去,与她面对面:“你不特别吗?”
陈温摆大烂:“特别啊,特别死了,特别到吸引到的都是渣男,导致我都没有谈过恋爱。”
她话锋一转:“你怎么都没有空窗期的,嫉妒你了。”
梁溪有些好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空窗两年你没看见?”
陈温伸手抵着她的心脏:“我是说,你的心,从来没有空过。”
梁溪楞在原地。
陈温笑着摇摇头:“好笨啊,有时候我觉得你比钟持意还笨,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笨朋友。”
梁溪鼓起腮帮子:“你骂我。”
她对陈温指指点点:“我大老远跑过来陪你过生日,你居然骂我!”
陈温伸手来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梁溪和她抗衡了好一会,还是松了口,脸颊回到正常状态。
把她的腮帮子戳漏气了,陈温满意地转过身去:“睡觉咯。”
“你骂我!”
“睡觉咯——”
“陈温你给我解释清楚!!”
“哎呀,睡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