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持意真的很喜欢她的脖子。
梁溪想,钟持意看见自己的脖子被掐出红痕的时候,心里大概在怪她毁掉了自己最心爱的画作吧。
她的脖子经常是钟持意的画布,钟持意随心所欲地在上面盖戳,蔓延的暗红色印子,是钟持意特地留下来的印记,要她身上带有自己的气息。
梁溪拍拍她的背,一点点把人从自己的身上挪下来。
她看见钟持意的卧室地面上全是啤酒罐,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野格,这次甚至没有兑水,梁溪嗅了嗅她放在桌面的还没喝完的啤酒,钟持意直接把高浓度酒倒进了啤酒罐里。
怎么人均酒鬼啊,一遇到事情就喝酒。
钟持意坐了起来,往她这边挪,一点点地挪,还被被子绊了一下,像是失智了一样,就想贴着她。
梁溪靠过去,坐在她的床边,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了?”
“想亲亲你。”
钟持意凑过来亲她。
“你居然会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你就像是假的一样。”
钟持意揪着她的衣领,又无力地放下,没有像从前一样揪起褶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力做这样的事情。
“我是真的。”
梁溪抓住她垂下去的手。
“就在这里。”
她低下头亲亲钟持意的嘴唇。
很厚重的酒气,从钟持意的呼吸和唇齿间过渡给她。
太厚重了。
让梁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了。
她的唇舌欺压进去,一步一步把钟持意放倒在床上,膝盖挤进钟持意的两腿之间。
酒是苦的。
梁溪不喜欢。
但酒气环绕着她,让她晕晕乎乎,只会去索取,去勾出舌头,又放回去,因为有些粗鲁,她还被钟持意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尖。
疼得她嘶了一声。
钟持意似乎感觉到了她疼,眯着眼凑很近地来看她的舌尖。
梁溪把舌头收了回去,钟持意还掐着她的下巴,很不满的表情,执意要她把舌头吐出来让她看看。
梁溪无奈,伸出舌头给她查看。
钟持意看着她的舌头,突然低声笑了一下,凑近舔了舔她伸出来的舌尖。
妈的,疯了。
梁溪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她已经完全感觉到了异样,她的身体都起了反应,钟持意的肯定就没得说了。
但她什么都没准备,跑过来的时候只想着自己会不带恐惧地喜欢一个人了,心跳快得她都有些疼了。
她没剪指甲,也没买指套。
钟持意看着她突然推开,很是不满,皱着眉盯着她,想了想,突然笑出声来。
梁溪没好气地看着她:“笑什么?”
钟持意指了指抽屉,没说话,就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至于吧?她又被钟持意下套了?
梁溪半信半疑地打开抽屉。
嗯,真是准备齐全啊。指甲刀,指套,润滑剂。
指甲刀甚至是有锉刀的那种。
好你个钟持意!!!
梁溪瞪了她一眼。
并不是说钟持意准备这么齐全有什么不好的,毕竟钟持意总是给她收拾烂摊子的,就是这么齐全,不得不让她怀疑钟持意的动机。
算了,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习惯就好。
梁溪深呼吸几下,把指甲刀拿起来,静下心来给自己修剪指甲,剪完了还拿锉刀磨了磨,然后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没怎么感觉到刮。
钟持意在她剪指甲的时候,一直在亲她的脸,一下两下,或轻或重,完全取决于钟持意的重心在哪。梁溪的手都有点不稳,差点不小心剪到肉。
好不容易剪完了,要去拿指套了,钟持意把手伸出来给她:“要剪我的。”
梁溪看着她,有些好笑:“你不躺0了?”
钟持意摇摇头:“我要自己解决困难!”
梁溪问号爬满了脑袋:“你说什么?”
钟持意直起身子,凑过来亲她的嘴唇,只亲了一下,就分开。
大概是重心不稳,所以亲的那一下很有力度,梁溪甚至听见了啵的一声。
钟持意很骄傲的样子:“我说!”
“我要自己解决问题!”
“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