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伊莫金低估了蒙德剧院的安保人员,她强做姿态的提裙往里走,没几步就被人拦下。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这人身形瘦削,脸上一成不变的挂着一抹虚伪的微笑。
伊莫金强装镇定,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邀请函……”她脑中想了一百种理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昨天卖给她铅粉的老板娘可没说还有邀请函啊。
面前的门童脸色越发不虞,几乎已经确定了伊莫金是个浑水摸鱼想进剧场偷东西的下等人。
“堵在门口干什么?”
有人慢慢踱步靠近这边,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袭长发松松垮垮的系在身后,鼻子上挂了一副华贵的眼镜,长长的链条顺着脸颊垂下。
长长的下摆拖地,高立的领子将他的脖颈遮住,圆形的斗篷固定在肩上。
伊莫金注意到他腰间的佩剑,那样精致奢侈的佩剑他曾经在克留兹理德那里见过,很明显这位也是贵族中的一员。
厄伯哈特从宫廷中出来,今天的公务繁多,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疯,父亲又对这些文书工作一窍不通。
喝下最后一口葡萄酒,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伊蒙洛卡家族简直就像一盘散沙,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曾经权势滔天的伊蒙洛卡,如今已经沦为贵族的耻辱。
厄伯哈特不想回家,只要一想到要面对抱怨个不停的母亲他就头疼。
他随意地在城中闲逛,身后跟着名为角斗士的奴隶,有一处似乎格外的喧哗热闹。
“厄伯哈特大人,您怎么来了?”
那位门童看见伊莫金身后的人,谄媚的把腰弯了又弯,伊莫金跟随着他的视线转身望去。
厄伯哈特不想管闲事,他也只是来凑个热闹,本想直接离开,却被伊莫金苍白的脸色吸引。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过几步距离,厄伯哈特能清楚地看见伊莫金的脸,这人怎么没用铅粉也这么白?世界上真的有天生这么白的人吗?
他的思维发散,可伊莫金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
他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攀附一下,但真正面对这些人物,伊莫金还是觉得胆颤,毕竟他们挥挥手就能将她这样的人当蚂蚁碾死。
门童脸上的笑都已经僵住了,厄伯哈特终于回神说话:“来看演出。”
“非常欢迎!大人请进~”那人双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厄伯哈特抬脚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扭头朝门童示意:“那位小姐怎么不进来?”
“嗐,厄伯哈特老爷的朋友当然能进……”
就在伊莫金重新燃起希望时,厄伯哈特兜头给她浇了一盆凉水:“我不认识她。”
“哈哈,老爷您可真爱说笑。”门童用手背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不敢直视厄伯哈特的眼睛,“这位小姐,请进。”
如果厄伯哈特真不想管伊莫金他大可以不问那句话,就算他说自己不认识伊莫金,门童也不敢再拦她。
伊莫金就这样跟在厄伯哈特身后进了剧场。
浑身肌肉的角斗士奇怪的看了伊莫金一眼,自从他追随少爷以来,从没见过他有这样的好心。
剧场里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些贵族小姐,他们带着高高的帽子,用羽毛扇遮着自己大半张脸。
厄伯哈特不喜欢话剧,这种东西还不如处理宫廷中事务有趣,但至少不用面对母亲的脸,打发时间也不错。
他没在意身后的伊莫金,视线在场中巡视,贵族小姐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讨论今天的演员,分享着自己的美容心得。
伊莫金第一次见这么多贵族聚集,她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克洛普,克洛普也注意到了她。
“伊莫金。”克洛普笑起来令人浑身发毛,他越过人群死死的盯着伊莫金,然后一个人的背影进入他的视野。
“啧,怎么哪儿都有厄伯哈特这个私生子?”
克洛普本来就讨厌厄伯哈特,伊蒙洛卡家又抢了他们家几单生意,他对厄伯哈特自然横挑鼻子竖挑眼。
克洛普这厮从来不会伪装自己的想法,他的两只眼睛黏在厄伯哈特身上,恶意赤裸裸的倾泄。
伊莫金下意识的躲避克洛普黏腻的视线,往面前高大的人身后躲了一下,动作之间克洛普已经走到两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