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从未觉得女儿如此陌生,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温迪终于忍不住将伊莫金拉走,这次她没有再反抗,顺从地离开了这个家,直到再也听不到母亲令人心痛的啜泣声。
又回到了初次相遇的风起地,如出一辙的夜色下,温迪静静的陪着伊莫金,少女的哽咽声拉扯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被情绪支配下说出口的话多半都是气话。”温迪靠在神像下,贴心地为伊莫金摘下落在她头顶的树叶。
“万一我说的不是气话呢?温迪,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的。”伊莫金抬头,左半边脸颊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少女眼中的泪水掩藏住了更深处的情绪,玛丽说的没错,她就是没心没肺,就是要投向杀死自己父亲的贵族的怀抱。
唾弃我吧,温迪。我就是这样虚荣和自私。
滚烫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往下滑落,伊莫金自嘲地笑着。
温迪没有急着反驳她,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色泽红润的苹果,塞到她怀里:“嗯嗯,伊莫金不是好人,但伊莫金也没有那么坏不是么?”
至少她现在的泪水正在为刚刚的口无遮拦忏悔。
伊莫金期待从温迪口中听到指责,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她摆弄着手中的苹果。
“你应该唾弃我!你应该指着我的鼻子要求我给玛丽道歉……告诉我这样是不对的。”伊莫金自说自话。
“没有什么是不对的,伊莫金。哦对了,谋财害命除外。”温迪俏皮地朝伊莫金眨眨眼:“对不对的,总要试了才知道。”
“温迪,你真是个烂好人。”伊莫金不太领情。
“哎呀,谁让我太过宠爱我的子民呢。”温迪说的话让伊莫金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人口中的话,毕竟他总是奇奇怪怪。
那个红彤彤的苹果最后还是落到了温迪的手中,他随意地将苹果在袖口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两人一起在风起地的大树下待了一夜,正值夏天,正是蚊虫叮咬最多的时候,这夜伊莫金竟奇迹般地没被一只蚊子叮咬。
她依靠着温迪的肩膀,睡得并不踏实,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抓着温迪的手臂梦呓。
“爸爸……”
温迪凑近听到了那句呢喃,忍不住用手指在她紧皱的眉头碰了碰,一股清风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伊莫金的头脑。
刚刚还在梦中挣扎的少女,一瞬间平静下来。温迪小心地为伊莫金驱赶着蚊子:“往旁边飞吧,不要打扰她了。”微风将蚊子吹远。
而远处蒙德城中正热闹的挂着彩灯,一年一度的羽球节快要到了,这是整个蒙德城最盛大的节日,只有在羽球节平民才能享受到有限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