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裴景昶见裴静翡皱眉,不由得问了句,“怎么了?”
裴静翡先是沉吟,并不打算说这件事。
毕竟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裴静翡心下莫名的不安。
“没什么。”裴静翡轻声。
“嗯?”裴景昶正要继续问,裴静翡却摇了摇头。
裴景昶见状,歇了下来。
此后的一路裴静翡再也没有那种莫名的感觉,心下也松了口气。
待走到行宫之时,已经过去了两日。
此处行宫距离京都最近,修建的也颇为雅趣。
一路上,一行人也多多少少有点疲惫。
诸位大臣和亲眷安排好屋子住宿后都暂且休息起来。
裴静翡的精神却还好,一个人在行宫的后花园走走。
灵葵和荏苒就在后面跟着。
行宫建在山腰上面一点,地势高,吹来的风也比较凉快。
“姑姑,我们可要去凉亭歇歇脚?”荏苒提议。
裴静翡听了,随意地点点头。
凉亭四周树荫笼罩,等裴静翡到了地方以后觉得格外舒适。
这么一坐,裴静翡就不大想起来了。
“荏苒灵葵,你们也坐。”裴静翡说。
荏苒和灵葵知道裴静翡的性子,也没过多推辞,答应下来。
“说来,我当年还是行宫的姑姑。”裴静翡不知想到什么,弯着眉眼。
灵葵和荏苒听了,有些好奇。
许是闲下来,裴静翡倒也不介意说说这事。
“嗯,不过不是这座避暑行宫。”裴静翡点了点头。
当年她从安王府离开,又没个身份的。
先帝当年调查完真相就想给裴静翡恢复正名,给她一个公主的封号。
不过却被裴静翡压了下来。
当年她年少些,总担忧这担忧那里的,更多的,还有一种厌倦。
她厌倦了这种身份,更想出去走走。
所以她这么一走,就又到了北方。
遇见了年青时候的李逢羽。
裴静翡也并未想过,就在那么几个月里,会和李逢羽相知。
后来,她便回去了。
在行宫匆匆待了几天,就以行宫姑姑的名义调离行宫,回到皇宫。
先帝说她脾气倔,顾及太多,做事谨慎。对她而言,先帝也是个倔强脾气。
或许,姓裴的骨子里都有这种倔。
裴静翡说着说着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目光怔怔出神。
灵葵和荏苒见了,也就息了声。
很快,她们两个人瞧见一片阴影。
荏苒正要说话,却看清了那人时,松了口气。
灵葵正要告诉裴静翡时。
那人却先行开口:“阿翡在想什么?”
明明声音清冷了些,对裴静翡却显得温和。
裴静翡听着声音,也回过神来,她抬头就见到了李逢羽就这般站在她后侧。
“原来是侯爷,”裴静翡笑了笑,她也不动弹,就着原来的姿势道,“侯爷不如也坐下来?”
李逢羽似乎笑了声:“却之不恭。”
说完,就坐在裴静翡的对面。
距离不远不近。
却也没有往日亲密。
毕竟还是在外面,两个人保持着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