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翡想问江维一个究竟,而她,也只会问一次。
江维却不见她。
如此,裴静翡自然不会再理会江维,这人也彻底从她朋友的名单上划掉。
先帝当时还道:“这江尚书的孩子也不懂事了些。”
“因为你不是安王的孩子,从而怀疑你接近他的目的。”先帝摇摇头,“虽说他身边刚好也发生了一些事,但……终究是不妥当。”
裴静翡当时心情稳定,只是带着些许好奇问八卦的心态问了句:“什么事?”
原来江维当年身边多了位投奔而来的表妹。
那位表妹,还说是江维幼年玩伴。
而这位表妹,说是小时候和裴静翡几分相像。
裴静翡当时听了:“……”
“皇伯父,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裴静翡不解问道。
“而你,恰好是他表妹离开以后,才出现的。那时候他身边也有一位背叛他的亲近下人。而且,再加上总有人见不得你,嚼舌根说你心思缜密,心机颇深。”先帝说。
裴静翡当时挑眉,笑:“心思缜密?我就当夸奖我了。”
先帝闻言,带着几分长辈的欣赏,笑道:“阿翡的确聪慧。”
裴静翡将当初的故事,三言两语避开了一些事情进行了概括。
“所以,我从不为这件事,浪费我太多的情绪。”裴静翡摇头,轻声,“没有必要。”
李逢羽定定瞧着她,说道:“阿翡从不和任何人相像。”
裴静翡听了,眉眼松缓,唇角微勾。
江维那位小表妹也就是和她小时候两分像,后面张开了,的确一点都不像的。
“我也这般认为。”裴静翡开口,“我也只是我。”
李逢羽忽然间伸出手来,拂过裴静翡的眉尾,说道:“阿翡只会是阿翡。”
他独一无二的阿翡。
裴静翡抓住李逢羽的手来,也认真回应:“李逢羽也是独一无二的李逢羽。”
在抓住李逢羽的手时,她能够感觉到李逢羽手中的硬茧。
边关多年,李逢羽久经风霜。
李逢羽……等了她好多年。
微微一顿,裴静翡张了张唇,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逢羽察觉到了裴静翡的情绪,心底一软,笑着道:“阿翡可是心疼我了,那就再心疼我一些可好?”
裴静翡垂眸,忽然间笑了。
“你猜?”她说。
李逢羽凝视着裴静翡的眼睛,笑意深入眼底。
两人那片刻,想要说的所有话。
都在那一笑间。
重逢便是有缘,两人不拒缘分。
·
转眼间,便是第二天。
因为是请旨赐婚,裴成道还要入宫谢一谢恩典。
裴景昶本来想就这么算了。
但是他也听说昨天阿姐亲自去参加了婚礼,再加上人来都来皇宫外面了,直接叫人回去也不好。
也就见了见两个人,说了好些话,给了一些赏赐。
少年天子面色冷静,明明年龄比裴成道和江脂都要小,但是透露的威仪已经比较深重了。
裴成道见了天子出来后,对江脂笑了笑。
“夫人可是累了?”裴成道关切地问。
江脂摇了摇头,回应:“没事。”
“那我们回吧?”裴成道说。
江脂就跟裴成道一同离开皇宫。
这时,裴成道忽然间停住了脚步,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江脂回头,疑惑:“怎么了?”
“那位好生眼熟?”裴成道说道。
顺着裴成道的目光看过去,江脂也见到了那位正在宫中行走的女子,身后两侧各跟着一位宫女。
女子只透露出这个背影,但是江脂已经很是熟悉了。
“翡姐姐?”江脂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听着江脂的话,裴成道问:“小脂认得?”
说完,他恍然。
也想起来新婚那天江脂提到的翡姐姐,笑着说:“是那天新婚来看望过小脂你的?”
“行走宫中?”裴成道斟酌,不知想到了什么。
随后他又看见那道背影经过几位宫女太监时,那些个太监宫女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看样子并非是普通人。
裴成道还能看见有位太监穿着深绿色衣袍。
这些太监衣服品级用色也是有讲究的。
这位太监想来地位还不低。
如此恭敬……
江脂又叫做翡姐姐?裴成道心中忽然惊骇。
翡姑姑。
他只想到了这么一种可能。
“小脂,你知道她是谁吗?”裴成道有些担忧。
翡姑姑究竟是如何认得小脂的,为何他不知道。
翡姑姑的地位有些特殊,裴成道微微皱眉,心中疑惑。
江脂笑了笑,瞧见了裴成道的面色,不解道:“嗯?怎么了?”
裴成道再次看向那背影。
越看越是熟悉。
就像,他本来也应该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