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瑜亦然如此。
“没想到,翡姐姐,真的是翡姑姑。”江脂喃喃出声。
江脂距离那天和裴静翡分别以后就未曾见到她了。
很快她就听说圣人身侧的翡姑姑病了。
如此过了几天,在离开春明山时,江脂瞧见了好几天不曾见到人的翡姐姐。
还不等她过去,就又瞧见一位公公走到翡姐姐身边,说了些什么。
那时候裴静翡注意到了江脂的目光,微微朝着她颔首示意。
随后,翡姐姐,就这样上了天子的與驾。
此时此刻,翡姐姐的身份再无疑点。
真的是翡姑姑。
江脂此时也不跟江维一块,拉着裴静瑜就两个人在马车里小声说话。
裴静瑜也是久久不语,心中就像有个大石头终于落地。
“翡姑姑。”她轻轻念了声。
“总觉得,这般厉害的人物离我们很遥远,却不曾想,那天就那么随和的出现在我们身边。”裴静瑜叹了声。
江脂赞同地点点头:“我还想着打听翡姐姐是哪家朝臣的女儿,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前几天还拜托了兄长帮我打听来着。”说完,江脂皱起眉头,“我回头就跟兄长说不用帮我打听了。”
“你兄长,未必猜不到。”此刻,裴静瑜这么说了句。
江脂眨眨眼。
裴静瑜心中暗自叹息。
崔林安都有预感,而江维心思敏锐,怎么不会有所猜测。
况且……
裴静瑜想到什么,心头一紧,手握紧了江脂的手臂。
江脂感觉到裴静瑜的紧张,喊了声:“静瑜姐姐?”
“没什么。”裴静瑜听见耳畔狂跳的心声。
她忽然记起来。
她兄长裴成道以前说过,江尚书府上的江维,曾经和裴静婉走的比较近。
不过当时裴静婉明面上已经有了婚约。
不然有这一门亲事,也是极好的。
也就是说,江维也是一个很熟悉裴静婉的人。
那么……江维会不会也觉得翡姑姑的气质很像一个人?
裴静瑜这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裴静翡这边却依旧该如何就如何。
回到宫中,灵葵和荏苒见了,连忙过来。
她们也听说裴静翡在春猎时生病了,如今才刚好没多久。
灵葵说道:“翡姑姑这两日可得注意些。”
荏苒点头:“翡姑姑,怎么说也别让自己再生病了。”
“生病可难受了。”说到这里,荏苒感同身受的抖了抖。
裴静翡和灵葵见了,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荏苒挠挠脑袋。
翡姑姑看着冷淡,但是在她身边待久了,就会发现只要不踩翡姑姑底线,翡姑姑其实很宽容的。
所以荏苒敢这么做。
裴景昶在上完一日的早朝后,就听见高公公通传陆仆射来了。
听闻陆仆射今日在朝堂中,对一些事情持激烈的态度。
裴景昶想到这里,心中打了个预备,就让人叫陆仆射进来了。
外面陆仆射拍拍衣袍,精神烁烁的进去了。
陆仆射行了礼就被裴景昶叫起来。
“陆太师。”裴景昶叫的是另一种称呼。
其实在更年幼的时候,三位辅政大臣就负责教导天子。
裴景昶也格外敬重这三位辅政大臣。
懂得越多的同时,裴景昶也就越佩服自己父皇挑人的眼光。
这三位辅政大臣尽心尽力,虽有别的私心,却不涉及他。
就连最老谋深算的公羊司徒,也没什么想法。
其实,公羊司徒最老谋深算,也最是想偷懒的。
这两年已经给他上乞骸骨的奏折了。
裴景昶暂时给压了下来。
他阿姐说了,哪儿能现在批准,过两年再说。
“圣人万安。”陆仆射道了声。
“不知陆太师这次来是为了何时?”裴景昶问道。
陆仆射定定瞧了裴景昶一眼,道:“圣人可知道缙王的事?”
裴景昶听了,忽然意识到点什么。
他点点头。
“春猎之前翡姑姑曾经拜托微臣办了一件事。”陆仆射说。
“陆太师请稍等一下。”裴景昶咳嗽了声。
随后,他叫高公公把裴静翡请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裴景昶笑眯眯地道:“陆太师,人多好商量。”
陆太师:“……”
他严肃的面容竟然被年轻的小皇帝整得有些无语。
得,他知道了。
明面上三位辅政大臣和翡姑姑关系都不好。
要是翡姑姑跟任何人凑一块,谁能知道他们齐心协力商量事情呢。
幌子,都是幌子。
偏偏这种幌子这么多年了,他们还都信。陆仆射感慨一声,却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帮着扯幌子的人。
没多久,裴静翡来了。
裴静翡目光转动,再见到陆仆射的那一刻,忽然笑的灿烂。
“陆仆射。”
陆仆射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