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有些憋闷,要不是定北侯在,他喊阿姐还不用这么麻烦。
“让大家担心了。”裴静翡轻声道。
裴景昶抿了抿唇,目光认真地说:“翡姑姑没事就好。”
裴静翡笑了笑,手肘撑着身体想起来,裴景昶见状,连忙给她垫上,同时瞧了李逢羽一眼。
李逢羽此刻感觉到裴静翡安抚地握住他,心情松了些许。
面对裴景昶的行为,倒是一笑:“圣人。”
裴景昶总觉得,这笑容,好古怪。
索性没多久,林太医端着熬好的药过来了。
他又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裴静翡已经醒来了。
他点点头,嗯,翡姑姑醒来了。
等等?
林太医又控制不住自己地抬头,发现定北侯和翡姑姑依旧靠得近,裴景昶也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那一块。
林太医:“?”
他果断地送了药就离开了这里。
李逢羽端起林太医放下的药碗,试了下温度。
有些烫,还要再放凉一些。
“大家。”
裴景昶正想多待一阵儿,外面却传来高同的呼唤,似乎有要事找他。
裴景昶看了裴静翡一眼,有些犹豫。
“大家,去吧。这几日是你好久前就期盼的春猎时间,开心些。”裴静翡弯了弯眉眼,宽慰道,“帮我看看,外面天晴了吗?”
裴景昶叹了口气,他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是还是说道:“嗯。”
裴景昶掀开帘子前往回望了一眼。
裴静翡和李逢羽依旧保持着那个距离。
只是他瞧着最开始冷着一张脸的定北侯,忽然间朝着裴静翡笑了。
笑容虽是清淡,眸底却含温柔的笑意。
此刻的李逢羽,在裴静翡面前,仿佛才多了些真实的情绪。
两人在同一个画面,安静又美好。
裴景昶微微一愣。
待到帘子落下,裴景昶也没有回过神来。
营帐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唯独表现出来的一点不同,藏在那宽大的袖袍之下。
“阿翡是这般照顾自己?”李逢羽眸色深沉了些。
裴静翡定定瞧着他,忽然一笑:“别担心。”
“我真的很久不曾生病了。”裴静翡说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昨夜闷得发热,她贪了凉,没盖紧被子,结果第二天就下起雨来。
这一病,的确够折腾人的。
“你还要待在我这营帐内吗?”裴静翡没问李逢羽如何进来的,只是道,“想必这流言蜚语,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
李逢羽状似不知一般,眉眼淡淡:“什么流言蜚语?”
“你不知道?”裴静翡挑眉。
李逢羽并未回答。
“明知故问。”裴静翡哼笑了声。
“不过我说过,我自私不在意。”裴静翡轻声,“李逢羽你说,你也是,那想来你也不在意。”
李逢羽突然间抽出手来。
裴静翡任由他拿走自己的手,安静地并未有其他表示。
忽然间,裴静翡只感觉额头被弹了一下。
很轻很轻,只有触感。
下一秒,乘着药的汤勺就被放在她面前。
那是被尊贵的定北侯吹凉的药。
“喝药。”李逢羽似乎有些无奈。
裴静翡抿唇,垂眸,她又扯住李逢羽的袖子,说了句:“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