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姓,只说名。
江脂最开始略微有些惊讶,随后便缓和了下来。
“可是玉石名,翡翠的翡?”江脂思索了片刻问道。
裴静翡颔首。
此刻江脂并未意识到裴静翡的翡字和当今的翡姑姑有什么联系。
毕竟当时裴静翡站在天子身侧时,她们远远的在后面,恭恭敬敬地头也没抬。
自然也就没注意到那戴着面纱的翡姑姑。
当然,定是有些人瞧见了的,但是江脂当时既在后面,又在走神,自然不曾有印象。
她只是说道:“如此,我唤你一声翡姐姐。”
“不知翡姐姐可否对我刚才的提议有兴趣?”江脂道。
手指轻动,裴静翡想着等会儿回营帐正是打算看着书,这会儿江脂提及下棋一事。
就当消遣排解了,都是休息。
这两日,让自己过得轻快些,并非有碍。
裴静翡便颔首:“可。”
“翡姐姐,还请随我来。”听见裴静翡应下了,江脂露出笑容来。
裴静翡随着江脂走动着。
在路过一段路程的时候,江脂也瞧见了两个人正在独处的崔林安和裴静瑜。
江脂打了声招呼:“崔世子,静瑜姐姐。”
崔林安朝着江脂点点头。
裴静瑜也正打算含笑问好,却一瞬间瞧见了裴静翡的身影。
她顿时愣住了。
裴静翡望着裴静瑜的目光平和,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裴静瑜抿了抿唇,多看了两眼裴静翡的眼睛。
片刻后,她问道:“小脂妹妹,这位是?”
江脂眨眨眼,介绍:“这位是翡姐姐,我正要请她过去下棋呢。”
裴静瑜朝着裴静翡问了声好。
裴静翡点了点头:“世子夫人好。”
江脂随后就带着裴静翡离开了这儿。
在裴静翡离开以后,裴静瑜颦眉,似乎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崔林安见了,拍拍裴静瑜的手,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裴静瑜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随后说:“我可能是见那位娘子面善吧?”
说起这事,崔林安似乎想起来什么,道:“江脂称呼那位娘子翡姑姑,我记得……”
“记得什么?”裴静瑜好奇地问道。
“当今圣人身侧就有一位翡姑姑。”崔林安笑道,“这名字倒也刚好和刚刚那位娘子同名了。”
裴静瑜怔然,随后道:“竟然是这般。”
“嗯?”崔林安想起来什么,面色微变,“我记得这位翡姑姑正是戴着面纱的。”
“刚刚那位……”崔林安惊讶道,“莫非真的是翡姑姑本人?”
裴静瑜脸色也随之一变,隐隐多了些忧虑,说道:“不如我们跟过去看看?”
崔林安点头:“也好。”
两个人追着江脂他们走过去。
而裴静翡已经到了地方。
那里的娘子们早早摆好桌子放着棋盘,有些人不会,就在正下棋的娘子身侧睁着眼好奇地瞧着。
有人注意到江脂带人来,也跟着笑着打招呼。
裴静翡面容虽然冷淡,却也回应一二。
江脂找到一处地方请裴静翡坐下。
棋盘摆放在中间,裴静翡面前摆放的正是黑子。
她伸出手来捏起黑子,这黑子衬托着她的手白皙如玉。
江脂说道:“既然是我请翡姐姐来的,我就先同翡姐姐下几局。”
“不知道翡姐姐想用黑子还是白子。”江脂问了声。
裴静翡凝望了黑子片刻,随后轻声:“黑子即可。”
江脂闻言,说道:“如此,翡姐姐先行子。”
棋盘上黑子白子行走。
裴静翡瞧着棋局神色淡淡。
她棋艺在这么多年的磨砺中变得还算精通。
江脂的棋艺就显得稚嫩了些,却也颇有灵气。
下着下着江脂就皱起眉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裴静翡不慌不忙,等着江脂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好半天后,江脂笑着说:“翡姐姐当真是厉害极了,我本以为自己棋艺足够好,面对翡姐姐是,却觉得自愧弗如。”
江脂话音刚落,一声充满少年气的声音就从裴静翡背后响起。
“江娘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话题?”
少年穿着便于行动的红色骑装,手上挽着弓。
他踏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崔林安和裴静瑜。
裴静翡诡异地沉默下来。
在遇见崔林安和裴静瑜时,还可以说是巧合。
可是如今,这少年的到来,却觉得今天真是处处是巧合了。
这位少年郎正是安王府最小的孩子。
曾经裴静翡的弟弟,安王府的二郎——裴成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