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家已经开始亲政,若是再拖延下去,大家势力稳固,他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小。”裴静翡叹息一声,“所以还要继续麻烦陆公您了。”
陆庭颔首:“这件事老夫义不容辞。”
“还有事?”陆庭问道。
裴静翡:“没了。”
说完陆庭点点头,状似随意地说了句。
“前些日子圣人面对其他大臣的催婚之举,圣人公然宣称欲效仿高祖皇帝,三十成婚。”陆庭目光幽幽地瞧着裴静翡,说道,“这话是跟嘉敏公主学的吧。”
裴静翡:“……”
她抿抿唇,笑了笑:“陆公聪明。”
“不急不急。有关婚事,圣人不急我自然也不急,再说我急了也没什么用。”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庭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意。
裴静翡面对这样的陆公颇为不适应。
没多久,裴静翡匆匆忙忙告辞,就如同她匆匆忙忙的来。
裴静翡重新带上帷帽离开了陆公府上。
这么才过去了一小会儿的时间。
距离和灵葵荏苒之间的约定还有充足的时间。
想了想,裴静翡也打算随意地在街上逛逛。
在快走到南街尽头的时候,裴静翡的身影一顿。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前方。
前方正站着三个人。
正是前段日子才请皇帝赐婚的安郡王裴成道,在他身边,还有两个人。
裴成道的未婚妻江脂,以及江脂的兄长江维。
想了想,裴静翡觉得碰见概率是低了些,却也正常。
南街本就是大部分大臣居住的地段,江维江脂的江府就在这边。
至于裴成道,过来看看未婚妻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江脂容貌温婉,气质恬淡。
裴成道就陪伴在江脂身边,至于江维,就在一旁看护自己的妹妹。
好一副一家人和谐的画面。
但裴静翡也就看了那么一瞬,就偏过头不再注意他们。
迈着步伐,裴静翡快步想要离开这里。
就在路过时,江脂似乎注意到了裴静翡目光看了又看。
等着裴静翡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江脂扯了扯江维的衣裳,小声说:“兄长。”
江维问道:“小脂怎么了?”
江脂低声喃喃:“兄长,我似乎看见了一个人。”
江维不解。
“那个人,好像兄长你收藏的画作里面的那位姑娘。”这句话,江脂更是凑近了江维说的。
说完,江脂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成道。
裴成道宽容地笑笑,并不介意兄妹说些私密话。
“你说什么?”江维一愣。
江脂:“诶呀,真的,兄长。”
“真的特别特别像。”江脂指着方向,“诺,刚刚在那里的,现在人已经走了吧。”
江维仓促地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迈步一只脚来,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停了下来。
江维笑笑,对江脂说:“小脂刚刚不是说要去一个地方吗?要去哪里?”
江脂瞧了瞧江维,看他的确没有任何变化了。
她刚刚有点后悔跟江维说那个话了,江维先前似乎想要追过去。
她很少见到自己兄长这般失态。
若是追到了不是那个人,不是对不起那位姑娘和她兄长吗?
她顺着江维的话继续说:“好啊,兄长。”
同时,她在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裴静翡离开了南街,她兴致来了就在旁边的摊贩处看看。
偶尔有相中的,就顺手买了。
虽然有些东西不如宫中的精致,但是却也别有趣味。
裴静翡眉眼弯弯,心情都随之放松了些许。
果然还是得时常出宫走走。
在走到一处摊贩前,上面摆放着珠钗之类的饰品。
那里有一副银杏叶款式的耳坠。
裴静翡停下了步伐,目光停留在那耳坠上。
这耳坠是玉做的,虽说玉质一般,做工却还算好。
摊贩见着裴静翡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这边,连忙招呼:“这位娘子想要一些什么?”
裴静翡拿起银杏叶款式的玉质耳坠。
她摩挲了一下耳坠,这才问道:“这副耳坠多少银钱?”
摊贩见裴静翡以来就拿到自家比较贵的东西,笑容都真切了些许。
“十两银子。”他说。
裴静翡听了价格,眼眸低垂。
“我要了。”裴静翡给了银钱就离开。
将耳坠放好,裴静翡怔怔笑了笑。
当年他赠送她银杏叶时,轻声念过她的名字。
他说:“阿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