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翡听了,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多带几个人。”
她也看出来了,裴景昶特别期待这一次的春猎。
想了想,裴静翡觉得也正常。
裴景昶正值青春年少,想要去游玩一番也是正常的。
这皇宫着实把人给拘到了。
“没问题,翡姑姑。”裴景昶颇为认真的说,“我很爱惜自己的性命的。”
他是先帝唯一的嫡子,却不是先帝唯一的儿子。
先帝在他之前,还有两个儿子。
不过在先帝在去世前,就已经给他收好尾了,将这两个人远远的送去封地。
但是总有人不死心,这几年也出了不少的事情。
裴静翡和裴景昶都不敢掉以轻心。
“嗯。”裴静翡答应了声。
“我先前问过魏统领了,在你春猎的安排上,魏统领推荐了一个人操持。”裴静翡顿了顿,说。
裴景昶眨了眨眼,问道:“翡姑姑,这人是谁?”
“定北侯,”裴静翡抿抿唇,这才继续说,“李逢羽。”
听到这个名字,裴景昶恍然大悟:“原来是定北侯。”
“说来,定北侯回京的时候也确实赶得上春猎。”裴景昶斟酌着,“而且春猎让定北侯去,确实也很不错。”
“嗯,等定北侯回来,我再召见定北侯,问问。”裴景昶说。
“话说,我还从未见过定北侯此人呢。”说着说着,裴景昶就偏移了话题。
李逢羽去镇守边关时,才十七岁。
那时候的裴景昶也不过才刚出生。
的确从未见过。
“翡姑姑你见过吗?”裴景昶问了句。
裴静翡无声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发现最近裴景昶问的令她无法回答的问题,都是关于李逢羽的。
但是裴景昶偏偏不知道其中的故事。
片刻后,她无言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需要等裴静翡回答他,裴景昶又继续说话了。
他说道:“听闻定北侯今年三十有二,也还不曾成亲。”
裴静翡保持静默。
“不过我也听闻定北侯有心仪之人,但心仪之人早逝,他与所爱情深义重,故而不会再成亲。”裴景昶说着。
裴静翡听到这里,喉咙里泛起淡淡的涩意,半晌不能言。
快速地眨了眨眼,裴静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呐呐说:“是吗?”
裴景昶喝了口茶水,润润喉。
“不说其他了。定北侯此人应当可堪重用。”他端正了姿态,不再说着定北侯的八卦。
虽说他对定北侯的一些事感兴趣,可是他更对定北侯的才能感兴趣。
通过他的情报,定北侯此人,极具才能。
听闻在十七岁入军之前,本来已经考中举人。
若是定北侯精进科举一途,想来前程也不会差。
只不过定北侯的爷爷,也就是老霖国公当时决意让定北侯入伍参军。
定北侯也不辜负老霖国公的期望,在军中步步高升。
老霖国公是含笑而死的。
“他很优秀。”裴静翡轻声道。
裴景昶赞成地点点头,随后他补充了一句:“翡姑姑,我也特别优秀的。”
裴景昶一副求阿姐夸赞的模样。
闻言,裴静翡看着裴景昶,所有的思绪被带偏,有些无奈。
“大家也特别优秀。”她说。
·
正被两个人提到的定北侯李逢羽正在赶往回京的路上。
李逢羽身穿铠甲,骑在马上,沾染着一路的风霜。
跟在李逢羽身侧的是他的副将,徐向。
徐副将抹了一把脸,说道:“侯爷,你说你怎么长的。”
“我们都在边关吹风,就你这张脸长得俊俏无比。”徐副将挤眉弄眼,“你说回到京中,会有人看中侯爷你这张脸吗?”
李逢羽面色平静,对于徐副将的玩笑话,回应:“我不需要。”
徐副将扯扯嘴角:“是是是。”
“我们都知道侯爷心有所属,这位所属还跑了。”徐副将说话大大咧咧,没有遮拦。
李逢羽只是沉默着,他不接徐副将的话。
徐副将面对李逢羽的应对办法,也无奈得很。
很多年前,李逢羽就说有一钟情人。
徐副将也很想知道这位钟情人是谁。
但是他们等啊等,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他们始终没有看见。
这时候他们就感觉,他们是等不到了。
再之后无论他们想再知道一些什么,李逢羽对于这个话题都一言不发。
李逢羽目光平视前方。
脑海里却浮现出一道影子。
少女身穿浅蓝色衣裳,面如芙蓉,眉目如画。
闭了闭眼,李逢羽似乎还能看见。
那位少女巧笑盼兮,声音柔和地念着他的名字。
“李逢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