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会内部网络会议——
“吉达监管场的货物被内务部发现,托古德里安公安小组性格耿直的福,目前相关货物已经顺利转出,运往砂都。”
陈启星主持着会议,笑着看着身侧的投影,平等会委员,目前声望位列第三的温斯特。
“温斯特委员,砂都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褐色短发,绿色眼睛,看起来风流倜傥,比起政客更像明星的男人无辜地耸肩。
“嘿,别这样,陈。”温斯特摊开双手,语调轻快得仿佛在和朋友讨论今晚去哪里喝酒。
“会长,我亲爱的老大,你说的好像我搞砸了一样。”
“可你看这结果,如同命运的安排,一切完美无缺。”
“内务部不仅没有查扣我们的货物,还帮我们把货转运到了砂都。甚至,还暴露了内务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古德里安的人明明发现了异常却没有上报,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可以在那条线上继续做文章。”
“第一、未放置伪装货品。”陈启星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在课堂上给一个屡教不改的学生重新讲一遍基础概念。
“伪装货品的意义在于,即便货物被查,也能为我们提供一层最低限度的保护,这写在了工作手册上,而你们没做。”
“第二、为节约经费,违反规定,和其他货物拼柜运输,导致报关环节明显异常。”
“第三、当诺克斯联系你的时候,完全失联,没能命令他及时切割,差点危急他个人以及平等会。”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温斯特,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好吧,好吧,我错了,好吗?我没及时回基层小鬼的信息,错了,行了吧?”温斯特有些恼怒。
“要我说,砂都的救援根本就没意义,与其救那些连脑子都没有的老东西,不如去收编荒野的那些佣兵——”
“即日起,温斯特停职反省,你原本在跟的事务,交给——”
陈启星看了眼苏燃,苏燃微不可见地摇头,他身上的事务已经太多了。
还没想到下一个候选,苏燃就把茉莉的名字发给了他。
“交给茉莉,有问题吗?”
“喂,老大,你也太独断专行了吧?我是有错,但也不至于停职这么严重吧?我有异议,我要求投票!”
温斯特拍桌子,会议系统自动将其作为噪音过滤,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滑稽的默剧。
陈启星看了眼苏燃,他的秘书点点头,下一秒,实名投票界面出现在会议屏幕上。
委员十三人,一人未到场,十一人投票同意处罚,只有一人反对。
超过三分之二席,处罚通过。
“做错事,就该受罚。”有人淡淡道。
“服了,如果他们傻帽不该救,那你废物就该死,只是反省很好了。”有人嘲讽。
“我也是砂都人,我无法坐视我的同胞等死,如果你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可以不做,而不是如此敷衍。”有人愤怒。
“温斯特先生,您最近可能太累了,停职休息一下也不坏。”这是温斯特的合作者。
“平等会现在还是启星老大说了算,你丫就是想挑战权威,好歹也找个像样的事情吧。”这是陈启星的拥趸。
投票结果和附带的评论像是一排冰水,一盆接一盆地浇在温斯特的投影上。
他的虚拟形象在座位上僵住了,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苏燃平静地审阅温斯特手上的工作,将它们梳理一遍才交给茉莉,做完这些,会议也正式结束了。
陈启星关掉屏幕,按着太阳穴,深深叹气。
“真是有够闹腾的。”
“温斯特阁下似乎并不太认同平等会的理念,他加入我们的理由,应该是想在市长选举后,作为平等会高层分一杯羹吧。”
苏燃整理好会议记录,端来两杯咖啡。
陈启星却没有伸手去接,依然用力按着太阳穴。
苏燃翻出止疼药还有其他的一些据说对脑控有缓解作用的药物,重新倒了一杯温水。
一睁眼就看见一小碟的药片,陈启星只觉得脑门更疼了。
苏燃安静地站在一旁微笑,没有催促,但他一封接一封地发邮件给陈启星,全是急着处理的工作。
陈启星把药片往喉咙一倒,把水一吞,高效吃完药。
然后他抬头瞪着苏燃。
“你是秘书还是狱卒?”
“两者兼有,看需求。”苏燃微笑道。
陈启星哼了一声,打开终端,屏幕上弹出来的第一份文件就是苏燃刚刚发过来的,关于利用饕餮物流网络运输救援物资的建议方案。
“利用饕餮的物流网络吗?”
陈启星翻阅苏燃的建议方案,虽说是方案,但已经很系统了,连饕餮内部的合作者都已经找好了。
苏燃做事总是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