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毫不留情戳穿的慕承安,重剑突然抵住她咽喉,剑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你与李见雪的那段话,我已经知道了。”
“是么。”叶星影轻轻摇了摇头,“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对楼主的仇视。”
“别嘴硬了。你与云玄门暗通,又是楼主的女儿。夙参辰说你身上带有北斗星的命盘,北斗主死,留你只会克死星府。如今你已气空力尽,全身上下半分剑气都不存,如同废人,要你何用?”
叶星影此时声音变得嘶哑,“我的仇人只有极剑道,待剿灭极剑道之时,再杀我也不迟。”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太可怕了,一旦动了念,我与青疏根本不是你对手。”慕承安狞笑着拨动机关,水牢顶端的机关齿轮随之转动起来,铁链拖着叶星影撞向布满倒刺的石壁。
“父亲!”星府少主慕青疏的玄铁重剑卡住即将闭合的刺墙,“叶府师曾经在震泽救过孩儿性命!您忘了吗?”
“闭嘴,她已经不是府师了!”慕承安反手一掌将儿子震飞,少年后背撞碎水牢铜灯架。燃烧的鲛油泼在叶星影左腿,焦糊味混着她压抑的闷哼在牢中回荡。
子夜时分,北斗星黯淡不定,水牢顶的窥孔透进一缕月光。叶星影数着第十四次潮汐退去,锁链上的剑咒蓝光忽然微弱三分。慕青疏的剑鞘轻轻撬开三重机关,少年掌心躺着的瓷瓶还带着体温:“这是回元丹,府师。”
叶星影手指微微摆了摆,慕青疏心领神会,将回元丹喂入叶星影口中。叶星影生硬地吞咽了下去,随后说道,“你是想救我?”
“我……我想,但是……”慕青疏迟疑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应答。
“我知道,你不敢违背父命。”叶星影笑得有些凉薄,“我不怪你。但我猜,府主不会处决我。”
“你?你怎么知道?”慕青疏一愣。
“他当然是留着我,用来对付李见雪。”叶星影不屑地说,“但是,只要再过三百三十八日,他就会醒悟。少府主,我并不打算逃,只是希望你前往江月南楼,为我找三份卷宗,一份是密道图纸、一份是符箓制作、一份是时停咒阵。”
当最后一束夕阳消失在了绛州西边的龙门峡,砚零溪黑色兜帽下的脸颊一暗,“两个时辰之后入夜,到时你们从这西南角攻入,放火骚扰他们即可。”
“放火,倒是很久没尝试过了。”李见雪摸了摸背后的琴。
“你还放过火吗?”陆君实听了有些微微吃惊。
李见雪低下头,轻轻说道,“倒也不算是故意。只是当初控制不住至阳的剑气,焚烧了几处竹林。幸好那时有霜儿在,及时扑灭了火势。”
“霜儿还真是无微不至?”陆君实笑得有些无奈。
“那你呢?”成天涯斜了一眼砚零溪。
砚零溪转过扇面,“啪”得收起扇骨,“本少,坐镇中军。”
“噗嗤,你可真懂隔岸观火。”李见雪把手中地图扔了过去。
“是浑水摸鱼。”陆君实揉了揉额头说。
“错,是倒海翻江。”成天涯拔出链刃,摸出怀里一块磨刀石,试图将刃身磨得更加锃亮。
砚零溪接过地图,随手在背面划了几笔,灰衣袖下银光一闪,那把短剑入手,“唰”得将地图裁开一部分。
砚零溪卷起那块图纸,扔给陆君实。“夜袭结束之后可以打开看看。”
成天涯不屑一顾,“装神弄鬼。”
“里面写了什么?”李见雪凑近陆君实,粗粗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