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史文书犹豫地看向砚霰。而砚霰则毫不犹豫喊道:“胜负已分!胜者,沈晏。”
“天涯!”砚零溪立刻上前查看成天涯伤势,沈晏勉强压制住寒月刃后不住地喘息,遍布胸、肩、臂十五道伤痕正在渗血,眼中却燃着比剑芒更炽的执念。
“呵呵呵,不愧是鼠辈,还耍偷袭。”成天涯冷笑道,仿佛对自身伤势毫不在意。
砚零溪的黑檀木折扇指向沈晏,“沈晏,这把剑将成天涯认作其主,故将在场之人当作剑主之敌,愤而袭击。虽然你赢得本赛,理应带走它。但此剑妨主,而你现在伤势过重,不宜拿着它。要不先将此剑暂托天涯之手,等你恢复之后再将其取走。”
沈晏默然归刀入鞘,任由臂上鲜血渗在无鞘的寒月刃上,他面无表情答道:“不劳砚八少费心,我这就带剑离开。”。他起身朝擂台下走去。
“明年今日。”沈晏回望擂台上的成天涯,“我会堂堂正正再来挑战你。”说话间,他的眼中泛起与寒月刃剑身相同的幽蓝。
“好啊,如果你不嫌多败一次。”成天涯仍是不屑地冷笑,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似是敬佩,又似悲悯。
三星江月楼外的一处枫叶林内,天色朦胧,带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云潋辰此时脸上写着焦急之色,春雨初歇,约定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却仍然不见陆君实和李见雪的信号,难道他们在江月楼内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下令强攻的时候,“师父!”陆君实急匆匆地从树影之间跃下,站在了云潋辰身前,“江月楼内部有变,还请不要贸然发起攻击,静观其变。”
“什么?”云潋辰一愣,“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了,见雪呢?”
还未等陆君实回答,突然间,远处江月楼飞檐上的铜铃无风自动,一道无形的剑气撕碎空气而来,云潋辰小退半步,一把将陆君实往自己身后拽去。
剑气在地面划出一道长三尺、宽二寸的剑痕。
“三位少宗师,率三百弟子列阵。”云潋辰下令之后,独自向前走去。
“师父,见雪没事,勿忧。”陆君实也默契跟在云潋辰身后,并提醒道。
此时,忽听得头顶传来环佩清响。十八盏碧纱灯自枫林间升起,映出数百道浅绿身影——这些人仿佛竹海骤现,左手玄铁护甲反射着冷光,甲面雕浮的剑纹,正是隐退江湖十年之久的剑室派专有。
一架九重纱轿,悄然背对江月楼正门而立。
“云剑师安好。”剑室派代掌门——天水成碧的声音自九重纱轿中传来,轿帘未掀,却有五柄不同色的软剑自轿顶盘旋而出,在暮色中结成五行之阵,“江月楼尚欠剑室派许多东西。还请您留步。”
剑室派是最早信奉心剑道的门派,派内武器五花八门,天水成碧则是运使软剑的高手。
陆君实惊觉原本泥泞的地面越来越硬,甚至镀上了一层光滑透亮的外衣,他猛然发现云潋辰正双手同时聚气,两股剧烈的冰寒之息在他身旁流转,带动整片枫叶林寒意骤降。
“若本剑师不同意呢?”云潋辰冷笑一声,双手握剑,“寒剑碎十方!”
两股冰寒剑气并流,爆发出极为肃杀的霜冻剑气,其势如冻裂的江水一般气势磅礴又冰寒彻骨。
纱轿左右两侧突然杀出两名道者,一人着漆□□袍,右手握六尺玄黑铁杖,腕部到小臂处戴着纯黑皮制臂甲,全身上下非黑即黑;另一人着雪白道袍,右手握六尺银白铁杖,手部戴着与前者相同制式的纯白单手臂甲,非白即白再无他色,彼此风格貌离神合,步调也是惊人的同步。
剑室派成员入门均会获得一个臂甲,代表着剑道修行,是他们剑道象征。
两位黑白道者几乎步调一致地同时挥杖,“轰!”冰晶四散,霜华粉碎,一记之下便将云潋辰的蓄力一击化解,震得整片林子枫叶纷纷如雨下。
“呵。”云潋辰轻笑一声,长剑在空中划出冰轮。剑气所过之处,枫叶凝成数百枚冰晶,每片都映出个浅绿身影,“五百剑室精锐,倒是看得起云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