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疾退时已迟了半步,整座江月阁的地板突然翻转,两人瞬间落入漆黑一片的密室。
密室四壁皆是阴沉木,木纹天然形成江月楼全图。
“要命,我们落入陷阱了。”陆君实低声说。
“东南角。”闭眸沉思片刻,李见雪以青铁之手轻叩墙壁,回音空洞处有七星排列的木瘤。陆君实以白夜剑的剑柄依次击打,按到天权星位时,壁内传来齿轮咬合声。
但是,随后四面八方打开的并非通道,而是数以十计的白铁尖刺。
面对随时会迫近得尖刺,二人不得不紧密相靠。
“有点……冷。”李见雪只觉四下寒意愈重,陆君实见状立刻脱下自己云玄门制式灰布长袍罩在了她身上。
当凉意逐渐渗入骨髓,两人终于意识到已经被彻底困在此处。
“这次又被这个砚家八少坑了。”陆君实苦笑着说。
“倒也不至于,毕竟他给的东西确实派上了用处。”李见雪轻轻摆了摆手腕,那股醉鱼汁的味道依然清晰可闻。“不过说起来,怎么只见过砚家三小姐和八少主,其他人呢?”
陆君实叹了口气说道,“家主砚清池有二女六子,九年前,大小姐砚雪突然发起砚门内乱,造成另外七位弟妹四死一伤,自己也葬身其中。现如今砚家只剩腿伤无法行走的二少主砚零海、三小姐砚霰以及八少主砚零溪。”
“这……砚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见雪很是不解,但这个答案显然陆君实也无从回答。
砚零溪与砚霰都认为,如若大姐砚雪还在,绝不可能让泠旧行此极端。因此砚家在九年前认定砚雪已死,砚雪的牌位至今仍被供奉在砚家七玄阁内。”
不知过了多久,却听密室顶板传来环佩叮咚。
随即,“哎哎,还好两位掉入的不是杀人陷阱,要不然真的很可惜。”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俩上方响起。
只见许久未见的宁枫叶,手拿一只虎首鎏金护腕扣在机关眼上,密室穹顶如莲花绽放。他垂眸俯视相拥取暖的二人,“哎?看来宁某来得不是时候呀。”
“少拿我们取笑。”陆君实旋身一跃,来到宁枫叶身前,随后向密室下伸出手,将李见雪拉了上来。
随后,陆君实眼带怀疑地盯着他。
宁枫叶此时身披一件墨黑鹤氅与苋红半臂,气质与他在云玄门时截然不同,他束发高冠,墨发之间一缕银白顺着肩背垂落,清逸出尘。眼瞳澄澈如寒星秋水,目光温润,雅致从容,“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不妨边走边说。”
见他们二人站在原地不动,宁枫叶淡淡一笑,“眼下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陆君实仍以警惕地目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