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云霓裳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闹着要散伙的师兄师姐,“还有谁想走的?现在站出来,我给你们结算工钱。可你们要记着,走了,就别再想着回来。”
正堂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闹着要散伙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没有人了吗?”云霓裳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好。从今天起,玉春班还是那个玉春班。班主还是我,李师兄代班主,张师姐管银钱,谁也不许再提散伙的事。
“师父临终前,把这个班子托付给了我。我不能让他在九泉之下不安心。你们呢?你们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有几个师姐的眼眶红了,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李师兄第一个站起来,“霓裳,你放心。只要有我李大海在一天,玉春班就散不了。”
“对,散不了!”张师姐也跟着站了起来。
“散不了!”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云霓裳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该练功的就去练功,往后还有戏要演呢!”
众人陆续散去。
正堂里只剩下云霓裳、怜儿和李师兄几个人。
怜儿拉着云霓裳的手,眼泪汪汪的,“霓裳姐,你刚才好厉害。赵叔那个样子,我都不敢看他。”
云霓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师姐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听李师兄的话,好好练功。”
“我一定会的!”怜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云霓裳站起身,“师兄,班子里的事,还是劳你多费心。我在王府里,身不由己,不能时常回来。可只要我还在一天,玉春班的天,就塌不了。”
李师兄的眼眶红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云霓裳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怜儿出了正堂。
“怜儿,”她转过身,看着怜儿,“师姐要走了。”
怜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霓裳姐,你不能再待一会儿吗?”
“不能。”云霓裳摇了摇头,“师姐还有事要做。”
怜儿咬着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那霓裳姐什么时候再回来?”
“很快。”云霓裳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等师姐做完手头的事,就回来了。”
“霓裳姐,你要好好的。”怜儿的声音闷闷的,“我和玉春班,都等着你回来。”
“好。”她说,“师姐答应你。”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
云霓裳下了车,刚走进大门,就看见钱总管站在回廊上等着她。
“主子,王爷回来了。”钱总管压低声音,“王爷一回来就问起您,听说您出府了,甚是担心呢……”
云霓裳的心微微沉了一下,“王爷在哪儿?”
“在书房等您。”
云霓裳深吸一口气,快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叩了两下,推门进去。
摄政王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他的目光深沉如海,上下打量了霓裳一眼:“回来了?”
“回来了。”云霓裳福了福身,“妾身给王爷请安。”
“过来坐。”
云霓裳依言走到他身边坐下。
摄政王放下书,看着她,“去哪儿了?”
“回王爷,玉春班出了点事,妾身回去处理了一下。”
“哦……”摄政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裳儿,本王不在的这几日,让你受委屈了。”
云霓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妾身不委屈。是妾身不懂事,惹王妃生气了。”
“王妃的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她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了。她对付谁都可以,可万万不该动你。”
“王爷,”云霓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裳儿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
“千万不要因为裳儿,和王妃过不去。王妃是王爷的发妻,是王府的主母。妾身不过是个后来的人,不值得王爷为此伤了夫妻和气。”
摄政王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意渐渐散去,“你倒是懂事,可本王不能让你白白受委屈。”
“妾身不委屈。只要能在王爷身边,妾身什么都不在乎。”霓裳敛眉说道。
摄政王沉默了很久,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