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涿:……
他二话不说抓过程砚生的中指用力揉搓。
疼得程砚生差点跳起来,他弓着身子往后缩,“沈哥别整了,真没事,你这一整反而严重了。”
沈清涿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一直留在这里,这点伤确实没事。”
一直在旁边看着沈清涿欲言又止的林徵音感觉这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机。
她状似不经意问他:“你的意思是,如果出去了,这点伤就会变严重吗?”
沈清涿“嗯”了一声,“后果十倍不止。”
听他说完,本来还想吱哇乱叫的程砚生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徵音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察觉出她探话的意图,沈清涿倒也没藏着掖着,“这里我之前来过。”
程砚生:“哈?”
难怪他能找到门,还知道这么多事情。
他有些好奇:“沈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沈清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房东。”
程砚生:“房东?房东来这鬼地方干吗?找房客?”
林徵音在一边暗笑,巴不得他多问点。
沈清涿说:“上次来是帮人平事,至于这次,确实跟房客有关。”
此时还是深夜,按照祝文明当时说的,晚上之后禁止出屋,但三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在外面站着,倒也没发生任何诡异的事。
林徵音说:“这次多亏了你们俩,不然我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程砚生连连摆手:“都是沈哥的功劳。”
想到那天沈清涿画的符,他来了兴致,“沈哥,反正也睡不着,咱仨聊聊天呗?”
他是e人,来这这么多天没机会找人聊天,可把他憋坏了,再一个,他可实在太好奇这里的事了。
林徵音也点头附和,“就在我这屋呗。”
沈清涿其实挺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看见程砚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着雀跃,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见他沉默,程砚生直接把他推进了房间,三人席地而坐,奢侈地点燃了一根白蜡烛。
程砚生说:“沈哥你给我们讲讲这里的事吧?你刚才说房客,你找到了吗?”
沈清涿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含糊说:“不急。”
林徵音看了看程砚生,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清涿说沈家老祖宗在唐中期的时候砸了个仙山上的洞府,从那之后就家宅不宁,族中白事不断。
没办法,老祖宗多方求人,终于找到一个懂事的先生帮忙看了下,也是这位先生从中调和,让沈家跟仙山那位立了契约,沈家这才算消停,也是从那时候起,只要身上流着沈家血的后辈都有属于自己的任务。
他的任务是替人消灾。
程砚生听得一愣一愣的,“那这次你是替谁消灾?”
沈清涿:“房客。”
程砚生:“那你上次来也是为了房客?你这房东也太仁慈了吧?”
沈清涿说:“上次是表弟。”
林徵音注意到提到他这位表弟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嫌弃,又像是幸灾乐祸。
程砚生觉得脑袋好像要长出来了,他问:“你表弟也是替人消灾来的?”
沈清涿哂笑,“他是来当炮灰的。”
林徵音想到祝星悦日记本上的内容,沈清涿是在祝星悦跟蒋亿宫分手之后出现的,除了这俩主要人物之外,唯一出现过的就是蒋亿宫那个纨绔朋友,也就是导致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
她问:“你表弟是蒋亿宫的朋友?”
对于她能猜出来这事,沈清涿一点不意外,他“嗯”了一声。
“门外是祝家的世界,门内是蒋家的世界。”
上次那事之后,江封晏那个蠢货差点被蒋亿宫打死,是沈清涿进来帮他转移了蒋亿宫的怒气。
后来蒋亿宫想欺负祝星悦不成,把自己献祭给了山顶上的邪神,将祝星悦活活封进泥塑,她的灵魂只能跟他一起锁在神庙,除非这场婚礼能圆满完成,祝星悦就可以重新投胎。
正说着话,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救命”。
下一秒,林徵音屋子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救命!救命啊!”
是赵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