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晏早就服用过了白砚侍御另给的解药,月见和黎熵未服用过冰莲花,因此不受这药粉的影响。
火堆烧得噼里啪啦响,殷晏捏着杯壁,死死盯着往上窜的火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如今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妖王的位子就一个,陆名渊不死,他怎么坐得上去,不能怪他残忍,要怪就怪这天道不公。
怪上天让他作为殷破的儿子出生,却不给他强大的灵脉。
要怪就怪他陆名渊明明出生在琉璃渊矿洞,就该认命,为何非要违抗命运爬上来,他就应该一辈子呆在地下做他的矿奴。
不是他的非要抢,那便怪不得他了。
黎熵刚从北岸打探完敌情回来,烤了火吃了红薯便开始向陆名渊汇报了。
“那群山匪入魔后灵力大涨,有了魔尊撑腰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黎熵说道,“山匪手下禀报我们驻扎在枯河南岸的时候他们大当家满不在乎,还躺着喝酒吃肉呢。”
“投靠魔尊,看来给了他们不少好处。”陆名渊说道,“已经不将妖族放在眼里了。”
“可不是,”黎熵拿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山寨的结构分布,“规模不大,应该原本是个小山寨,中央是片小广场,周围一圈矮房是他们平时住的。”他戳了戳最北边的一个小山洞,“这儿连着寨子后面的小山丘,被他们挖了处石牢,里面关了不少女娃娃,各个面黄肌瘦的,看样子被关了得有一阵子了。”
陆名渊和殷晏听完,二人很快有了计划。
明天一早黎熵负责去寨子外叫阵,激怒山匪们再将其大部队引入陆名渊提前带人埋伏好的密林中,殷晏便带一行人进入寨子里救人质。
“山匪们已经入魔,经不起激惹。”陆名渊看着黎熵,“定要将他们都引入密林,我一次性收拾他们。”他在地上画出殷晏等人从后山绕进寨子的路线,“殷晏,你虽然近日灵力涨了不少,但保险起见,我会派支精锐部队跟你一起去,将人质全部救出后不用管我这边儿,将女娃们全部带回营地直接安顿。”
殷晏点了点头。
“那我呢?”月见问道,“你们一个上战场,一个救人质,我留在这儿做什么?”
“你留在这儿接应人质。”陆名渊说道。
“我不要。”月见一口拒绝,看着陆名渊,又看了眼殷晏,“我要一起去救人质。”
“不行。”陆名渊皱着眉,“太危险了,你留在营地。”
“不危险。”月见说道,“到时候寨子里的山匪都被引出去了,我跟着殷晏还带着支精锐部队有什么危险的。更何况,我还有月光石傍身,谁敢来招惹我,我就烧他。”
陆名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了头。
月见心里这才放下心,倒不是说她闲不住不想呆在营地非要冲锋陷阵奉献一份力量,而是他们一伙儿人明日都出去了,她和几个散兵留在此地,那才叫危险。
跟着主角团行动才是最安全的,陆名渊那儿她就不添乱了,真的战场她才不去呢,听任务难度级别,殷晏那边她倒是可以帮帮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陆名渊一行人便动身前往密林去埋伏了,虽说山匪就算入魔也定不是他的对手,但自古以来轻敌乃兵家大忌,他还是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状态去迎敌。
“临渊阁黎熵,奉妖王之命前来剿匪,寨中匪首,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
陆名渊带着大批人马藏在密林里,远远都能听到黎熵嚣张叫嚣的声音,看样子山匪应很快就要被激出寨子了。
密林里的光线本就很暗,入魔的山匪追着黎熵等一行人进来后魔气冲天,顿时将林子里仅剩的一点天光都尽数遮盖住了。
陆名渊的埋伏设在林子深处一条已经干涸的细流沟渠里,山匪刚迈进去,就见头顶的树冠忽然炸开,削尖的木桩和碎石从两侧高处直接砸了下来,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山匪们的惨叫。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山匪更是直接被钉死在了地上,魔气从伤口处往外泄,黑红色的血渗进干裂的渠沟,滋啦滋啦腐蚀地面冒着白烟。
山匪老大比旁人高大许多,抡起大刀砍下来时刀身上的魔气凝出了一道黑红色的弧光,一下子将树冠上的机关劈了个粉碎。
陆名渊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柄窄刃的短剑。
三个小山匪先朝他扑了上来,陆名渊一个侧身让过一斧子,短剑利落地朝对方肋下刺了进去,横向一拧,拔出来,血瞬间跟着喷了出来。
第二个山匪从他左边砍了过来,他一个弯腰,身手敏捷地一让,刀锋擦着他的发丝过去了,他立刻反手一划,削断了对方的手臂。
第三个是迎面冲来,还没等对方举起兵器,陆名渊直接抬脚对准膝盖狠狠踹了下去,瞬间一声脆响混着惨叫,小山匪本能地弯腰扶着粉碎的膝盖,陆名渊的短剑顺势从他喉咙直接抹了过去。
三个山匪,干净利落。
他反过刀柄,左手手臂弯曲将短剑在弯曲处重重抹过,抬头看向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山匪老大。
山匪老大也正看着他,入魔后黑红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像在打量陆名渊。
“妖族少主,陆名渊。”山匪老大提起大刀,“真是对不住了,魔尊要杀你,你便只能死在这儿了。”说罢刀身一横,黑红色的魔气凝聚在刀尖,朝着陆名渊狠狠砍了过来。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了。”陆名渊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
自从服下了冰莲花,灵脉深处那团灼热的力量便被冰莲花包裹着,只要他想便能穿透冰莲花涌到掌心,化成赤渊业火。
陆名渊伸出右手,深吸一口气,掌心凝神,准备一掌解决这山匪老大。
下一秒,陆名渊皱起了眉,左手猛地捂住心口,弯腰咳了几声。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