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青光——”他松开剑柄,青光剑瞬间化成了上百道青光直直向着那团袭来的岩浆刺去,空气仿佛都要被利刃划开一道大口子,瑾辰仙君直指青光剑向着火团劈下,高喊道,“破!”
二者相撞,剑尖碰到火团那一瞬,好似一滴墨落入清水一般漾开,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气浪,“砰”的一声炸得满庭院华光爆闪,二人同时退后了半步。
陆名渊从半空中降落,先喘过气来,作势飞来又是一掌。
“住手!”月见从门后跑了出来,向着瑾辰仙君跑去,对方左手还抚在胸口,见月见跑来察觉到危险赶忙将人揽在身后。
“瑾辰!”宝光少君看着陆名渊劈过来的手掌吓得一机灵,忍不住高喊道,“小心!”
掌心最后停在了距离瑾辰仙君额头不足三寸之处,陆名渊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里满是蔑视味道,缓缓收回了手掌,指尖的赤光也随之消散。
就是这样的眼神,像极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人,他们神族都是一样的虚伪至极,总觉得只有自己是对的是正义,别人做什么都是恶毒,是阴谋诡计。
“陆名渊,你到底在疯什么?”月见一头雾水,看着受伤的瑾辰仙君和宝光少君,纵使害怕陆名渊,此时也有些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昨晚不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陆名渊站在残垣断壁前,身下赤色衣袍猎猎翻飞,他不说话,只狠狠盯着眼前三人,胸膛微微起伏着,眼底的怒意还未彻底消散。
瑾辰仙君收起了剑,往前一步对着陆名渊躬身揖手:“陆少主,当真是误会......”
“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了。”陆名渊直接打断,眼神移到了他身后的人脸上,“月见,跟我回去。”
月见此刻怕极了陆名渊,哪里肯就这样跟着回去,双手紧紧抓着瑾辰仙君的衣袖不放。
“月见。”陆名渊看在眼里,咬紧牙关忍着怒意,深呼一口气,缓了缓声道,“跟我回府吧。”
瑾辰仙君看着月见惶恐的脸,自然知道她的恐慌,但他与宝光少君凭什么留人呢?先不说月见已嫁给了陆名渊,他们二人无法凭着儿时玩伴的名义留人外,这二人还是天山尊者选出的缘分,是神妖两族结盟的象征,切切不可生嫌隙分开。换句话说,就算这段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二人对外也得是副恩爱模样。
“回去吧。”瑾辰仙君沉默了会儿轻声说道,“路少主定是讲理之人,你回去后同他好好解释。”他一面说一面侧过身子让月见直面着陆名渊。
刚刚瑾辰仙君那一番沉默,月见也把其中道理琢磨出了七八分,自知这临渊阁今日肯定是要回的,现下也不再挣扎,对瑾辰仙君和宝光少君颔首后缓缓向陆名渊走了过去。
“月见......”宝光少君刚欲伸手上前阻拦,瑾辰仙君将手臂横在他的胸前,皱眉摇了摇头,满是无奈。宝光少君打小就服瑾辰仙君,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功法灵力,品行道德皆是上品,被他这么一拦,虽不说话,但宝光少君猜定是有合理原有的,只是他还未想到,便也止住了脚步。
院子里的老槐树因刚刚的打斗被震落了大半的叶子,铺了满地,一阵微风吹过,刮得到处“沙沙”作响,庭院里突然像秋天般萧瑟起来。
瑾辰仙君看着已走远的二人,一人赤色,一人鹅黄,背影相配,亮丽的颜色也很衬当下的节气,可这二人之间却生分疏离得厉害。
“瑾辰,这事儿我们一定得禀报天君吧。”宝光少君“啪”的一声展开折扇大力扇着,对着早已不见人影的大院入口处高声道,“妖族,真是一群野蛮未开化的兽类,你看看那陆名渊,仗着自己是九尾妖狐天生至高灵力,便在神族地盘将你打成这样,来日,他怕还不是要打上天宫......”
“宝光!”瑾辰仙君斥声道,“休要胡说,小心祸从口出。”
图一时心里爽快,脱口而出后也意识到了措辞不当,宝光少君拿扇子轻轻拍了下嘴巴,笑开道:“是是,记住了。”
瑾辰仙君低头看着满是烟灰的锦袍,伸手掸了掸,随即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宝光少君的肩膀后,朝着里屋走去了。
他一面走一面回想着刚刚探查神识的场景,有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了有人像是闯入了自己的神识。但细想来,毫无可能的,月见怎么可能进入得了他的神识呢?
这一想,月见的脸不自觉地浮现在了脑海中,少女可爱的脸庞,他竟然被此人爱慕了千年,先前为何从没有用心留意过。
一下子呼吸都乱了,他的手慢慢抚着胸口,想要抚平内心的躁动,千年来从未有过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