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抬眼瞄了一下,低泣出声:“陆名渊若是得知是我送来的,说不准就不喝了,可我确实担心他......这火灵芝得来不易......”
“少夫人费心了。”沐子苓实在招架不住这场面,思忖片刻后,虽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应下了,“明日说起这安神汤的火灵芝,我便答是我意外得来的,少夫人看此法是否可行?”
“可行,太可行了。”眼看目的已达到,她利落地收起锦帕,“那我就不叨扰沐药官煎药,先走了。”
“少夫人,我送您。”
“不用,不用,你留步。”
月见从药司处出来,万事皆按计划稳定进行着,清风拂过,只觉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晚膳时小莲告知,陆名渊和其手下,黎熵,均不在府中,她便让小莲将餐食布置在了庭院里,还吩咐她备上了一壶清酒,说要喝酒赏月,在开学前好好放纵一番。
一壶喝完来了兴致,不顾小莲劝阻又上了一壶,最后她都不知是如何回得卧房,再醒来便是伴随鸡鸣,费力睁开眼,小莲早已端着铜盆来伺候她洗漱了。
“再睡5分钟。”月见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公主您在说什么胡话,小莲都听不明白,莫不是还未酒醒。”小莲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后,扯了扯被月见紧紧攥在身下的被子,“今日是您入学第一日,切不可迟到了,快些起来用早膳吧。”
“不吃,不吃。”她睡得迷迷糊糊,“我早毕业了,上什么学。”
“公主,”小莲实在扯不开被子,只得使了些灵力,一把将被子掀开,“您在说什么,'毕业'是何物?”
“妈啊——”她觉得身上一凉,紧接着一股力道将她大力从床上拽了起来,“救命。”
她睡眼惺忪地被小莲拖拽下了床,直到双脚踩地才有些清醒过来。
“公主,您快醒醒,打今日起得勤勉修炼,莫要辜负了清和仙君和瑶毓花神的期待,奴婢受命每日好好监督您重新修习灵力。”
灵力有什么用,她坐在桌边吃着早膳,当务之急是赶紧让陆名渊和沐子苓相爱,降低他的黑化值。
“小莲,你不用陪我去灵修院了。”她小声叮嘱道,“盯紧陆名渊和沐子苓,晚些时候向我汇报二人进展。”
“是。”
她穿戴整齐精心打扮一番后,刚打开卧房的门,便与院子里站着的陆名渊四目相对上了。
“早。”她走上前,见对方满脸掩盖不住地嫌弃神情,硬着头皮打招呼,“你今日有公事,起得如此早?”
“我一向起得这般早,只是有些人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不知情罢了。”陆名渊挑眉看她,“你当人人都像你,生来便无需做事,日日醉生梦死流连花丛吗?这儿是临渊阁,不是你爱去的那些青楼楚馆,更不是供你寻欢作乐的地方。至于公务,本少主还不需向你一一禀报吧?”
“少主,”黎熵走进院中,对着她行礼时表情也是异常冷淡,“马备好了。”
等月见回过神来,陆名渊与黎熵早出了院子,她看着空气,连连捶胸才缓过气来。
她昨晚不过是喝了两壶清酒,怎就被他描述得如此不堪。
“一大清早的,我招他惹他了?”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指着院子的门大声喊道,“吃炸药了吧你。”
“公主,您小点声。”小莲拽了拽她的衣袖。
“怕什么,人都走了。”她双手叉腰,小脸气得起了一层薄红,“仗着自己灵力高,整日摆脸给我看,等回头我修成上神之尊,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公主,公主。”小莲作势要上前捂住她的嘴,“是您,昨晚抱着姑爷不愿撒手的。”
“什么?”她怔住了,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回神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满脸难以置信。
小莲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眼神飘向远处,脑子里倏地出现了几个零星的记忆片段。
“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房休息,明日不用入学吗?”陆名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醉倒在桌上的月见,眉头紧锁,“在院子里醉成这样,成何体统。”
见小莲上前扶不起她,陆名渊只好伸出手环住,想把她送回卧房。
“你放开我,我还要喝。”她挣扎中转身,一张帅气的脸庞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帘,她不自觉伸出手摸了摸,“帅哥,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公主喝醉了,又开始说胡话了。”小莲吓得伏身跪倒在地,“姑爷莫要生气。”
她转头看了看小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的是玄幻世界。
“这位仙君,如此英俊,婚配否?”她一只手环住对方脖颈,一只手挑了挑他的下巴,“不如跟了我月见公主,如何?”
“你们公主,平日里可真是潇洒得很啊。”陆名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腾出一只手费劲地把月见环住他脖子的手扯开,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送回了卧房。
月见回忆到此猛地睁眼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想把接下来她坐在床上抱着陆名渊的腰身死活不撒手的片段给甩出脑袋,清理干净。
她一个现代社会接受了高等教育,礼貌腼腆的女孩子,怎么突然饿狼扑食似的,调戏起了陆名渊。
虽他长得的确好看,但也不是她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理由啊,怕不是疯了,还是酒壮怂人胆?
她最后理出思绪,觉得定是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原主月见的性子,才会如此色胆包天,肆意妄为。
想到陆名渊刚刚看她的神情和铁青的脸色,她甚至不敢打开系统查看实时数值,怕对方现在就要杀她灭口。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让她赶忙出了临渊阁的大门,只能寄希望于今日会去送药的沐子苓了,希望陆名渊能觉得沐子苓为他费心费神,因此一见钟情,二人相处愉悦,他心花怒放,从而能忘记她的罪过。
在事情未有着落前,她打算先躲去灵修院再从长计议。
刚出大门没走几步,便被人突然从身后叫住了,她回首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