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今晚的月亮可真好看,你看那颗星......”她抬头指着夜空,话未说完便被迎面而来的矿奴撞了一下。
“大胆。”小莲赶忙扶住月见,急声呵斥道。
她低头一看,一个矿奴倒在脚下,只见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右手正死死地攥着她裙摆的一角。
“放开我,你这个脏东西。”她受了惊吓,猛地退后一步,裙摆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再低头一看,胸口的衣领处被他倒下时蹭出了一片污痕。
“你这个下贱东西,竟敢冲撞公主。”门口的守卫立刻抽出灵鞭狠狠地打在这个矿奴身上,“你有几个脑袋。”
“给我好好教训他。”她满脸嫌弃,浑身不自在,身上仿佛有许多虫子在爬一般恶心,转头就往回走,“小莲,回房沐浴更衣。”
蛊毒一波又一波地发作,纵是调动了灵力护体,矿奴的眼前仍是一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下一秒又如掉进万年寒冰中般冷得直发麻。
他能感觉到有东西抽在背上,一下,又一下,其余的已然感觉不到了。
突然传来“咻咻咻”几声,紧接着是烟花在空中绽放炸开的声音,刹那间整个夜幕照得如白昼一般。
他努力抬起头,恶狠狠看着女孩儿匆匆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小片云锦,咬紧了牙关,紧接着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慢慢开始涣散。
陆名渊动了动眸子,睁开双眼从梦境中醒来,觉察到自己正躺在舒适的床上后,才松开了紧攥着被子的手。
三百年前的那个夜晚,是他与月见的初遇,那一夜的难捱,他至今都忘不了。
蛊毒发作,却只拿到一半的解药,整晚冰虫都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痛不欲生,最后体力不支倒下弄脏了她的裙摆,便被狠狠抽了一夜的鞭子。
想到今日她随手便用五百颗上品灵石买下火灵芝,这般奢侈无度,当真几百年来毫无长进,仍是顽劣不堪,随心所欲。
他翻了个身,更加坚信了前几日她宽慰他的那些话定是在做戏,此女骄纵霸道,等未来他手握妖族大权,定要报那一夜之仇。
月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搜遍记忆也未能寻到是何人可能跟踪她,索性不想了,滚到枕边打开盒子观赏了好一会儿花大价钱拍来的火灵芝,紧接着蹭了下手串打开了系统。
【实时黑化指数:85%】
【实时好感指数:-85%】
看着连掉13个数值的好感指数,她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忍不住咒骂陆名渊小气,不过回了句嘴,就这般记仇,这火灵芝她就是拿去喂狗都不会给他。
一夜噩梦惊扰,不停地有小鬼出现要杀她,第二日她顶着乌青的两个眼圈起了床。
四人坐在暖阁用着早膳,今日晚些时候月见便要和陆名渊回临渊阁了,虽和光殿也并非她真实的家,但清和仙君和瑶毓花神对女儿的浓浓爱意,她能感受到,因此要离开还颇有些不舍,整个人闷着头喝粥。
“月见,父君有一事要与你说,这也是我与你母后商议之后决定的。”
她抬起头,等着清和仙君的下文。
“神妖两族结盟,天君特派人在妖族设了灵修院为妖族修仙设置上升渠道,既然你已失去了灵力,正好借此机会入院重新修习吧。”
“上学?”她一脸震惊,不禁皱起一张脸,“能不去吗?”
“不行。”瑶毓花神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虽说名渊会保护你,但你自己有了灵力更能让我与你父君放心些,毕竟我们不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说着说着瑶毓花神忍不住哽咽起来。
“父君,母后,请二老放心。”陆名渊拱手,“我此生此世定会舍出性命护她周全,只要有我在,月见她定能平安顺遂。”
好一出大戏,她忍不住腹诽道,月见此生的劫难还不都是你给的,连人最后都是你杀的。
“好好好,我去。”瑶毓花神的低泣实在让她有些于心不忍,“我去还不行嘛。”
“那便如此说定了。”瑶毓花神瞬间悲伤全无,转头给她夹了块百花饼,“快吃,吃完去天枢阁取入学要用的书卷。”
她看着正小口喝粥的瑶毓花神愣住了,惊觉自己真是小瞧了能掌管万花境的花神,难怪能压制住刁蛮的月见公主,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月见用完早膳便被瑶毓花神催去了天枢阁,她本不想让陆名渊跟着,但无奈此人非要在她父君母后面前演一出深情戏码,像是半点离不开她一般,她最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一路沉默,进入天枢阁后,陆名渊便自行去了天机厅翻阅玉简,她乐得自在,一人拿着清单去找书卷。
很快她便找齐了入学所需的书,高高在地上堆了厚厚一摞,站着等了许久都未见陆名渊的身影,便去了二层寻他。
一排排的书架好似没有尽头一般映入眼帘,没走两步便在地上看见了本掉落的书,她走近一看,正是先前翻阅过的《禁兽名录》。
她弯腰捡起,本想直接放回书架上去,可手指翻动间,书页哗啦啦地掠过,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停手,一路随手翻阅着,不知不觉便翻到了食铁兽那一页。
下一秒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页面上原先的小字批注竟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连串的疑惑出现在大脑里,是谁将批注抹去了?又或是一开始是谁添加了上去,被她无意看到了?
她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世界的背后,仿佛除了原作者,还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月见公主。”
背后传来的低沉声音吓得她手中的书一下子滑落在地,转头望去,吓得连退两步。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