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什么都可以的意思吗?
近在咫尺的人肌肤苍白,明明冷得像玉,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花蜜一样的香甜。
虞醒看着,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如果一定要挑一个“最想”,那么他想要标记纪槐宵。这是这几天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事。
遗憾的是,显然不可能。
且不说三爷愿不愿意,光是他还不到十五岁的现在,根本够不着分化的界线嘛。
小孩从前对自己的年纪、对所谓的岁月、时间完全没概念。
还是第一次,迫切地盼望着长大。
最想要的不行,那么,退而求其次好了。
“我,想。”发声仍然磕碰,“您……”
还讲不出来。
手语也不够。
有些话,必须要白纸黑字印下,才能成为永不磨灭的佐证。
随身携带的本子派上用场,虞醒趴在床头柜上,一笔一画,格外认真。
「我想,留在您身边。」
纪槐宵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正当虞醒以为不会被答应,看见三爷皱起眉:“回家以后,好好练字。”
小狗的脸垮了下来。
“不过。”
小狗的眼又亮起来。
“——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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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虞醒每日刻苦练习,语速、语调的熟练程度突飞猛进,基本可以算是会说人话。
即便如此,开口次数还是不多,总和莱茵一左一右,一同沉默。
纪三爷自个儿也是寡言的性子,倒也清净。
话少归话少,就是有时候语出惊人。
比如今天学了第二性别的课程,虞醒待在三爷的书房里做作业,写到一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等、我以后,分化,您能,当……我的omega吗?”
莱茵正在喝水,听见他的惊悚发言,差点把自己呛死,立即找个借口溜了。
纪槐宵视线从屏幕上的报表移开,落在殷切盼望的少年身上,蹙眉:“我不是omega。”
“哦。”虞醒老老实实应了,低头继续写作业。
没多久,又抬头问:“那我能标记您吗?”
——这句说得没有丁点打结,格外流畅,像是在心中默念过千百回的蓄谋已久。
纪槐宵满意于虞醒口语的进步。
但这种时候,又觉得他当个小哑巴也挺好。
纪三爷从来都是算无遗策的。
久居高位磨钝了他的知觉,与生俱来的冷感又养出了目中无人的矜贵,叫他有近乎傲慢的自信。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在情爱之事犯错。
不觉得偶尔的慈悯,是在亲手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