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能晚一秒。”
“……嗯。”
江沐笙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台还站在那里,白狼尾巴垂着。“快去。”“你也是。”
江沐笙跑向初一的教学楼,书包在身后颠着,赤狐尾巴翘着,跑过操场,跑过花坛,跑进教学楼。台转身走向高中部,白狼尾巴垂着。不是不回头,是知道晚上还会见。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沐笙端着饭盒跑到连廊。台已经在那里了,坐在连廊的台阶上,饭盒放在膝盖上。白狼尾巴垂着,看到他来,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人的位置。江沐笙坐下来,打开饭盒。红烧肉,西兰花,米饭上撒了芝麻。台的那盒也是一样的。“意大利做了红烧肉。”“嗯。”“好吃吗?”“好吃。”“你把西兰花给我。我不爱吃。”“……我也不爱吃。”“那给洛。他爱吃。”
两个人把西兰花都夹到饭盒盖上,回去给洛吃。洛会不会吃不知道,但华会让他吃。华说“吃青椒对眼睛好”,洛吃了。华说“吃西兰花对血管好”,洛也会吃。不是洛爱吃,是华说了他就会吃。
下午放学,江沐笙在连廊等台。太阳已经偏西,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连廊照成一条金色的通道。江沐笙趴在栏杆上,赤狐尾巴垂着。台从高中部那边走过来,白狼尾巴垂着,手里拿着气味面板,看到他的那一刻,尾巴轻轻晃了一下,不是翘,是晃。
“走吧。”“嗯。”
两个人走下连廊,穿过操场,经过花坛,走出校门。经过早餐店,经过榕树,经过斑马线,经过红绿灯。到家了。意大利在厨房做饭,呆毛翘着。美还没回来,洛和华在写作业。一切照旧。和之前一样,只不过学校变大了,教室变远了,见面的时间变少了。但他们还是会在早上一起出门,在连廊一起吃午饭,在校门口一起放学,在周末一起赖在沙发上。换校服了,新校服很合身,深蓝色,铜色校徽。江沐笙把换下来的小学校服叠好放进衣柜,赤狐尾巴翘着。小学毕业了,不是小孩了,但他在台面前还是小不点儿。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