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莫骊整理好被褥,躺着,不自觉想起许多过往。
想起诸葛玘说这个房子是他们养老的。
想起那时候她说:“买完这个房子,我们再努力赚钱买两套房子给儿子屯着,这样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只要再买两辆车,就可以打发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其实也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买一套就行,这套也给他们。我们俩老了就去旅行,旅不动了就去养老院。不妨碍他们。”
像她打算的,他们俩一起努力,又全款买了一套房子。
这两套房子就是协议里划给诸葛玘的。韩莫骊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离婚的时候,她要这些东西。无论是这两套房子,还是公司的股份,都和她有关。房子是她对他们和孩子未来的规划,公司是他们白手起家,共同努力搭起的平台。
公司上了正轨以后,她才又去找了些其它事情——开培训学校。
好像,这才是她想做的事。
韩莫骊这才明白,关于买房子的事,为什么这两年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再去实现下一个目标——买计划中的第二套给孩子们的房子,但诸葛玘却从没再提。
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就知道了他的风流?她在他风光无限的时候,又忍受了多少?她的痛,比他原先想的要深,时间也比他知道的要久。
他一直以为,除了一点点的不忠诚,他还是爱她的。对孩子也算上心,他从没想过不担负家庭的责任,更没真的想过离婚。他甚至不觉得那是不忠诚。
一开始,他还觉得他有错,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到后来偶尔的偷腥没被发现,他已经成功说服自己那是有目的的逢场作戏,至于逢场作戏后的深入交流,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放松方式而已。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比起他身边那些在外面养小家的朋友来说,他已经相当顾家了。
当然,杨嫱的出现是个例外。
可家庭的责任究竟是什么?只是回家,只是担负起家庭的开支,给一些偶尔的关心就行了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原来,离婚和离开,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成了必然。
只是,他沉溺在一个个温柔乡里,沉浸在夜夜笙歌中,从未觉察。
肚子饿得叫起来,他烦躁地打开电视,上面正播着欢快的综艺节目。
这又让他想起以前和诸葛玘点各种夜宵边吃边看综艺的日子。
这种快乐,是从什么时候没有的呢?
是她说她要减肥不吃夜宵开始?还是哪怕他回来了,因为在外面吃饱了,不再主动点夜宵开始?或是认识杨嫱以后,他也随杨嫱的习惯,觉得吃夜宵不健康不精致,想要和她同频开始?
没有诸葛玘,没有杨嫱,他一个人陷入沉思,然后睡去。
第二天,韩莫骊在小孩之前醒来,按照诸葛玘的要求收拾好这个房间,积极地进到厨房做早餐。已经多久没有早起为他们烧饭了,他不记得了。
叫醒两个孩子,也叫了诸葛玘。
只听卧室里回了一句,“不用,谢谢”。
他不甘心,让洗漱速度更快的诚诚又去叫了一遍。
“妈妈还想睡一下,你们先吃,吃完了来叫妈妈,妈妈起来陪你们做作业。”韩诚没有再逼诸葛玘起来,而是自觉地去吃了饭。
到了中饭的时间,诸葛玘出门去机构里,下午孩子的培训课的接送就交给了韩莫骊。
到了晚餐的时间,韩诚用韩莫骊的手机打了电话来,让她回来吃饭,被诸葛玘拒绝了。没想到,韩莫骊竟然带着诚诚和昕昕来到机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