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小年轻点点头。
他的这一次道谢,倒让诸葛玘感受到几分真心实意。
戴着口罩看着他,嘴角上扬,微微点头:“不客气。”
嘴上道理一大堆,其实说到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挺身而出,为什么会这么大方。又是拾金不昧,又是助人为乐的,何曾几时,她早就变成了“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性子了。
这件事,她原本确实也不想管,那时候她在自己的座位上,还在思考人生,还在为婚后头一次没有韩莫骊和孩子们的长途外出感叹,失落。
只是这个飞机上头等座和经济舱其实只有一帘之隔。
只是偏偏就是让她听到了经济舱里小孩的啼哭,听到了其它人的各种声音。
或许是为了寻求片刻的宁静,或许是她和这个年轻妈妈有过一样的经历。
她做不到事不关己。
被小年轻这么一问,她也开始觉得,这种善意,对她来说,冲动得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但是,又一想,当孩子有什么不好呢?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感到很值。
因为帮助了人,两次。
这真的是把小学课本里的美好品德在生活中践行了。
可能还因为刚才“教育”小年轻的时候,稍稍有了发泄。她的心情变得舒畅了许多。
原来,所谓的忍受不了别人没礼貌要教育别人,是因为早上做了这么多事后出门,韩莫骊却不闻不问地睡着大觉,让她觉得心里发堵。
原来最有问题的,其实是自己。
脆弱又敏感,过于在乎自己的感受。
好在经历了一番折腾,心里的千疮百孔,似乎在慢慢被填补。
人,果然还是需要多走走多看看,多体验多经历,因为不知道在哪个瞬间,就会有救赎,就会有治愈。
在这之后,她和小年轻也没有再说话。连下飞机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声再见。
本就是陌生人,没必要假装熟络或礼貌,很多时候大家都会很默契地保持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