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东风沉寂，晨起的天光清浅柔和，透过教学楼的窗户铺洒开来，消融了深夜残留的寒凉。

昨日球赛落幕、糖水铺温热的余韵，连同那条寂静长街的温柔相伴，在心底沉淀了整整一夜，温柔绵长，未曾消散分毫。

昨日赛后，糖水铺的分别，正因那一场无人打扰的同行归途，让两个内敛的人，似乎又靠近了一分，心底名为“心动”的种子悄然发芽。

清晨的教室渐渐热闹起来，读书声、闲谈声互相交杂在一起，鲜活又热闹。裴知年一如既往早早落座，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洒落在他干净的校服肩头，冲淡了昨夜心绪里的柔软，恢复了平日清冷沉稳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温和。

不多时，程荔抱着课本走进教室。一夜沉淀，眼睛在望向裴知年那刻，再次想起昨夜两人并肩走过的街巷、温柔的晚风、克制的对视，她的耳尖依旧会泛起浅浅的温热。

她刻意放平自己的心绪，轻轻走到裴知年旁边的座位落座。

“可以啊，两位。”

轻快的声音骤然响起，林澈大步走进教室，径直冲到裴知年桌前，胳膊随意搭在他的桌沿，笑得一脸玩味，“昨晚我跟江暖撤得够及时吧？留你们俩单独消食，怎么走，一路很冷吧？”

他性子坦荡直白，毫无弯弯绕绕，一开口就戳破了昨晚微妙的氛围。

裴知年翻书的指尖微顿，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还好，不怎么冷。”

“啧啧啧，敷衍我。”林澈挑眉，转头看向刚放好书本的程荔，扬声问道，“程荔，昨晚裴知年是不是一路上话少得可怜？害，他这人就这样，打球酷，平时也闷得很。”

程荔微抬眸，眉眼轻轻弯了弯，声音细软温柔：“没......没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