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训练,A组表现最好的是周禹期,B组表现最好的是江遇。”
“这两个人没有碰到任何投影陨石,并且,完成训练任务的用时也是最短的……”
“闫训练官,他们在训练场明目张胆地打人啊!”
Alpha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他被江遇踹飞出去之后硬是在地上滚了几圈,头还撞上了障碍物,“这种行径难道不恶劣吗!”
闫训练官“哦”了声,明知故问道:“你说谁打你了?”
“呃——”那Alpha真以为他没听清,“就是……”
可是经过这一问,Alpha确实有些说不出来。
直言被Omega打伤,这事儿多少有点丢脸,那Alpha一时语塞。
正犹豫不决时,他左看右看,本寄希望于有人帮他说说话,谁知正好看到江遇那带着嘲讽的冰冷表情。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左边写着“呵呵”,右边写着“傻逼”。
“……”
炸药桶被重新引燃,Alpha扬声说:“江遇,就算是Omega,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闻言,他们目光“唰”一下全往江遇身上看。
江遇挑眉,“我偷袭?”
周禹期就站在Alpha的另一侧,冷淡道:“不小心撞到而已。”
不等Alpha回应,他轻轻地歪了下头,“你很脆弱吗?”
先是被Omega踹得翻滚碰伤头,又是被Alpha质疑是个脆皮,那Alpha血气上涌,从脸红到了肩颈——气得。
戚嘉易给他补上最后一刀,“被Omega撞一下把你伤成什么样了,兄弟?哎,你刚不是和我们禹期比试来着吗,不会是想拿这赖账吧?”
紧绷的理智之弦终于断开,Alpha低吼一声,一手握拳冲上来就要砸戚嘉易的脸。
周禹期离他近,面不改色地握住他手腕,黑沉的眼瞳像浸了冰水。
“在训练场未必有人是故意。不过现在谁是故意,一清二楚。”
周禹期手上使劲,Alpha面露痛色,死死咬住牙关。
闫训练官这才慢悠悠地拍掌,“好了好了。正如周禹期同学所说,训练场有什么磕磕碰碰很正常,毕竟当时很混乱嘛。”
周禹期看了闫训练官一眼,把手松开。
他想,这个人分明是看热闹有一会儿了,一点也不像和事佬。
“如果说真有什么殴打同学的情况,那——”
闫训练官笑了笑,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那也请自行解决。你们以为你们上的是什么学校?今天训练场上磕了碰了要和我告状,明天战场上命悬一线找谁告状?”
他摆摆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谁都没吱声。
没人敢反驳,所有人各自离场。
“好凶残的训练官……”戚嘉易嘟囔着说,“咦,点点不见了。”
江遇在这里总是独来独往,方才闫训练官一说“散了”,他转身就走没影儿。
周禹期说:“怎么还叫点点?”
戚嘉易嘿嘿一笑,“代号呗,你不是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周禹期不置可否。
戚嘉易又问:“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事情?和江……和点点有关的。”
周禹期说:“听说了。”
戚嘉易没问他怎么想,也没把更具体的事情和周禹期再说一遍,向来爱说话的他只是点点头,不再谈论更多。
两边预备役,每天的晨练虽然能重合,后续内容却未必,用完早饭之后,周禹期花了一个上午上理论课,下午则是模拟驾驶。
据说,驾驶员操控机甲必须像操控自己的躯干,所以他们从今往后会有非常多的时间去熟悉模拟仓和真实的机甲。
在入学测试的时候,他曾经见过这个模拟仓。
当时他躺进去,视野中出现的是星域之外的景象。
那大概是星舰驾驶员非常熟悉的场景,不过从未出过十三星域的周禹期是第一次见,他看得转不开眼睛。
根据教理论的导师说,有相当一部分人看到星域外的景象就会感到不适,还有相当一部分无法与机甲产生联系,更不能想象自己和机甲是一体。光这两个层面,已经足够筛掉一部分人。
训练官的声音在他们的仓内响起,“现在,根据上午你们所学的理论知识,去启动机甲。”
周禹期把拉杆往前推,所有按钮依次启动,开始调整数值。
当数值调整为令他适应的范围内,他就可以开始自如地操控机甲。
这一步不是通过教学能会的,更讲究的是一种感觉。周禹期的指腹压住按钮,轻轻下拨——
他的感官似乎正在和这个模拟仓相连接,很奇妙,导师说不够灵敏的驾驶员初次调整数值,需要花费半个小时甚至更久,可他只用了一分钟不到。
是天赋吗?周禹期想,他竟然拥有驾驶机甲的天赋?
如果没有来到尼姬大学,没有尝试成为一个机甲驾驶员,那他恐怕确实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天赋。
他该感到庆幸吗?
只是,这样的天赋对他而言真的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