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新鲜。
他把一锅汤端出去的时候,江遇正坐在桌边,目光幽怨的看着他。
“……”
周禹期避开他的目光,默默把那锅汤放在桌上。
江遇的鼻子动了动,“嗯?”
“这不是合成的食材吧,”他说,“排骨汤?”
“嗯。”
江遇意外地说:“怎么会做这个?材料很贵吧?”
周禹期:“我想吃。”
他端起瓷碗,舀了一碗递给江遇。
江遇:“……你想吃?”
周禹期:“嗯。”
江遇:“那为什么肉全在我碗里?”
周禹期:“……”
见江遇久久盯着那碗汤却不动筷,仿佛产生了什么困惑,周禹期才说:“你是病号。”
江遇下意识摸上后脖颈的伤口。
周禹期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遇搭在后脖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伤药挺有效的。”
恢复期是疼痛伴随着痒意,周禹期不是没经历过那种感觉,江遇既然伤在腺体的位置,大概会更挺难受。
江遇捏着勺,在骨汤里划了两圈。
他垂着眼眸,再抬眼的时候已经带上周禹期熟悉的虚伪笑意,“只是腺体受伤而已呀,周哥,你怎么比我还上心。”
这其实——
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吧。
周禹期想:“点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如果去掉那一层虚伪的面具,实际上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没有,”周禹期说,“是我自己想吃而已。”
看他坚持“拒不认罪”,江遇收回视线,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
这次他的反应比之前小得多,没露出那种见鬼般的表情,笑着称赞说:“真好喝。”
显然,这种才是他熟悉的口味。
一个金枝玉叶、吃好喝好的小少爷?
那狠厉的身手和下意识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周禹期正兀自思索着,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升起一种探究的心思了。他摩挲瓷碗,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
这不能怪他吧。周禹期想,他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一个人闯进他的日常生活里,偶尔好奇也正常。
只要不“越界”就可以了。
只要不出声就可以了。
他习惯把自己的想法藏好。无论别人有没有探出触角,他总是严丝合缝的,不探究不挽留,让自己和对方都没有负担。
“周哥,打算考哪所大学?”
周禹期回神。
“如果说第一理想,应该是尼姬……”因为免学费。
他这才想起,“你——”
你呢,是不是也是个准备大学考试的学生?
如果“点点”本来打算参加考试,那这段时间的课业怎么办?周禹期想,大学院校的考试一年一次,错过了这次,就要等明年。
江遇疑惑地问:“我?”
“……你要看书吗?”
“?”
不知想到什么,江遇脸上表情僵了一下。
“我……我那个房间里好像有书。”
江遇说。
周禹期“嗯”了声,“那些是我小时候看的。”
江遇:“……”
“我房间有一些别的书,可以给你拿一点。”
周禹期说,“你想看什么书?”
随便看些什么,维持思维的活跃,总比闲着好吧。
江遇拿过餐巾纸擦嘴,他的动作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周禹期没见过有这样的气质的其他人。
做完之后,江遇弯着眼睛笑道:“那给我拿一本你最喜欢的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