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的真谛就是由死到生,于是学徒体内的模型就会在被结构吞噬的过程中一遍一遍地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直到法术模型被完全镌刻在她体内。
这个过程很痛苦,也很熬人,学徒将会一遍一遍地感受那种濒死的痛苦与恐惧。
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似乎是她体内的异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夏琳全心内视观察体内的变化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静……
在她沉入冥想的精神世界中,原本只有各种各样的符文在隐隐约约地闪烁,除此之外,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现在的夏琳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的她沉浸在精神世界里,通过冥想结构着闪耀的法术模型,一半的她在时时刻刻关注着身体的状况,如果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巨变濒临崩溃,那就需要及时服用生灵泉水魔药,好在她的身体基础好,虽然痛感强烈,但还能忍受。
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下挨过了好几轮,夏琳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背部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痒意,那阵痒意她十分熟悉,毕竟距离上一次螯肢出现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果不其然,两个温热的鼓包出现在她的背上,就在第一对螯肢往下十公分的地方,随着鼓包的胀大,那阵痒意很快就变成了胀痛。
在第二对螯肢挣扎着想要长出来时,夏琳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看到了一只若隐若现的蜘蛛。
那只蜘蛛整体呈现莹白色,周边张扬的螯肢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一张一合,明明是最圣洁的白色,但夏琳远远地看着它时,却感受到了一中令人恐惧的心悸,它静静地沉寂在她的精神世界最深处,远远观望着自己那弱小的寄生体的一举一动。
它距离夏琳太过遥远,周边的黑暗阻挡了夏琳的视野,致使她不能看清对方的全貌,只能依稀辨认那只蜘蛛的样子和她当初切开异种之卵后看见的蜘蛛很像。
只是对方的体型显然变大了,周边的螯肢长大了不少,张开来后能完整地将本体全部包围,不再是当初那种短短的小触手的样子。
夏琳站在精神世界中,静静地看着另一头的异种。
虽然看不太清,但她有种预感,此时的异种一定是清醒着的,它在清醒地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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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琳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在远处的异种,和它对望了一会儿之后,夏琳将目光收回,转而关注起了自身的状况。
她将代表着她眼睛的精神触手探到了体内,她近距离地开始观察起木之生机法术模型在体内扎根的一整个过程,清楚地看到了外部的魔力因子是如何经过法术模型这座桥梁到达她身体各处。
她的身体在经历一次次的崩裂与重组,而这些魔力因子在法术模型这座体内中心医院的指挥下,犹如一个个尽职尽责的医护,很快地去到了那些受伤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在修复她身体的创伤。
看着看着,夏琳就想到了这几天云照野给她开的小灶,金属巨人体内的管道就犹如这些输送魔力因子的血管,连结了她的全身,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这里,夏琳不由得将精神沉浸得更深,她在每一条道路上来来回回,想要记住所有的大路和小路。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来到了一条新的路径,这条路径上的魔力因子洪流冲刷速度极快,夏琳与这些绿色的魔力因子一道,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了某种晕车一般的晕眩感。
她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想要看看周围和前方是什么样的境况,她们最终要去往哪里?
没过多久,夏琳就随着周围的魔力因子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前方的魔力因子们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它们被堵在了两扇大门前。
夏琳上前,她似乎隐隐知道这两扇大门是什么了。
她上前,摸了摸那两扇大门,虽然精神触手没有实体,但夏琳似乎已经感受到了蛛丝那冰凉锋利的触感。
这是,即将在她背上长出来的——第二对螯肢。
她突然想起来云照野对她说过的话——她的身体就是她与异种之间的战场,她要与它相争身体的每一寸领土的控制权。
这一刻的夏琳想了很多,她想到了那些不受控制地突然冒出来的眼睛,想到了每天都越吐越多的蛛丝,想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刚毛,想到了那对她还不能完全掌控的第一对螯肢……
再看向眼前前赴后继的魔力因子时,夏琳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股狠意,她用精神触手狠狠地抓起那些魔力因子,将它们凝聚成了一柄锋利的长矛。
以自身意志为操手,狠狠地向那两扇大门进攻!
这是她的领土!
她的战斗!
她要与那异种!
不死不休!